凭什么?
她晏乔走了运,甩了张士杰还能找到更好的?
沈铭晟坐回办公桌后面,拉开抽屉取了一份文件。
他没再看别人,脸上的表情一点没松,眉头压着。
“接着说你吧,苏若兰同志。关于你剽窃晏乔同志科研成果的事,现在该有个交代了。”
她本能地抱紧肚子,双臂交叉紧扣在小腹前,腰一下子弯了下去,额头抵在膝盖上,嘴里忍不住哼出一声闷响。
“哎哟……疼、疼死了……我肚子不行了……”
张士杰一听,立马慌了神,手臂立刻收紧搂住她。
刚才对晏乔的那点愧意早被抛到九霄云外。
他冲着沈铭晟急吼吼地求情,声音带着明显的抖。
“首长!能不能先缓一缓?苏同志她……她这情况,万一动了胎气,谁担得起啊!孩子可不能出事!”
他说着还偷偷瞄了晏乔一眼。
沈铭晟始终没有抬眼看他,只是淡淡地将视线转向苏若兰。
在他看来,这一切表现都太过刻意。
他完全无视张士杰的存在,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周卫民。”
外面立刻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门被推开,周卫民走了进来。
他站得笔直,神情沉稳,低声汇报。
“张所长的事已经处理妥当,相关手续也都完成了。”
“到!”
“去,请秦老过来。”
“是!”
周卫民应声后没有丝毫迟疑,转身快步离开房间。
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苏若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。
那声音起初还算轻微,但随着时间推移,一声比一声重。
张士杰越听心里越慌,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就在他刚刚弯下腰,准备动手的时候。
门口传来一阵平稳缓慢的脚步声。
一位头发雪白的老先生缓缓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长衫,衣领整齐,袖口干净利落。
脸色红润,双眼有神,步伐稳健。
张士杰一看到他,心头猛地一震。
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他记得这位老先生,以前随老首长出席活动时见过几面。
这是部队系统里赫赫有名的中医专家秦老。
医术高超,从无差错。
秦老素来以一把银针闻名军区内外。
经他诊治的病人几乎都能好转康复。
他治病手法独特,过晏看似简单,结果却常令人惊叹。
多年来,从未有人质疑过他的诊断。
他一出现,张士杰就感觉有了依靠,心中的焦虑减轻了不少。
这位老大夫一到,张士杰是彻底松了口气。
可苏若兰却觉得脑袋嗡的一声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!
沈铭晟微微抬起下巴,朝着苏若兰的方向努了努嘴,语气冷淡。
“给她瞧瞧。”
老头点点头,一句话也没说,径直走到苏若兰面前,从随身布袋中取出诊脉用的软垫,放在桌上。
张士杰是真的担心出问题,急忙抓起苏若兰的手,就想往老中医那边送过去。
苏若兰的身体僵硬如石,紧紧靠着张士杰,手臂本能地往后缩,想要将自己的手藏起来。
但她终究力气不足,张士杰稍微一用力,便将她的胳膊拉了出去。
最终,那只苍白的手只能乖乖地伸到了老中医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