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落在晏乔耳朵里,味道就变了。
她顿时有点无语。
怎么?
这是不信她,非要盯着她把礼物拿出来才肯罢休?
这也太较真了吧。
她又不是小孩子,还能赖账不成?
心里嘀咕了一句,没见过这么抠门的大人物,还追着人讨谢礼。
平时看着沉稳大气,关键时刻怎么这么计较这点小事?
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但面上还得维持平静。
面上却还是乖乖点头。
“行,听您的。”
“这边还有点事要收尾。”
晏乔顺势接话。
“那我在外面等您好了。”
说完便转身推着轮椅出了办公室。
刚一出去,立马被一群同事围了个正着。
有人探头往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问:“查清楚了吧?你没事吧?”
晏乔笑着点点头。
大家先是说了几句安慰和恭喜的话。
片刻之后,气氛稍微缓和,转头就把重点挪到了最想问的问题上。
“张所长被带走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这人不光想吞她的成果,在所里坑过的人一堆。
他曾利用职务之便克扣经费,把重点项目分配给听话的亲信。
大伙儿看他落网,全都捏了把汗又忍不住想拍手。
晏乔也没藏着。
“他被撤职了,以后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真的?!”
有人脱口而出,声音都抖了。
下一秒,整个走廊像是炸开了锅。
“张扒皮终于滚蛋了?!”
“老天开眼啊!”
“这下能安生干活了!”
压抑了好几年的情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。
好几个常年被整得够呛的研究员,眼眶都红了。
其中一位站在角落的老技术员,背过身去抹了把脸。
以前他在的时候,谁要是不服他,或者不想逢年过节送礼表忠心,项目就被卡着不动,设备申请石沉大海。
好点子、好课题?
他也敢直接抢,署名第一就是他。
靠着一把所长的椅子作威作福,底下人有苦说不出,只能憋着。
有人曾试图写材料举报,结果第二天就被调离核心岗位。
如今这根顶梁柱塌了,压在胸口多年的石头总算落地!
晏乔看着这群突然轻松起来的脸,心里也松快了不少。
“谢谢你啊,晏乔,要不是你这次站出来,咱们还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我们之前也没帮你说句话……”
她低下头,声音轻了许多,语气里满是愧疚。
晏乔轻轻摆了下手。
要是他们真能帮上忙,早就不受张所长拿捏那么久了。
“我想借个电话用一下。”
她说完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研究室门口挂着的公用电话机上。
“行啊,我推你过去。”
一个人走到轮椅后头,慢慢推着她往研究室走。
途中经过一间会议室。
门开着,里面没人,投影仪还停留在某份未关闭的PPT页面。
推车的人避开地上的电线,拐了个弯,继续向前。
不紧不慢地到了地方。
她伸手拿起话筒,指尖在转盘上一圈圈拨出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,那边就接了。
“喂,您好,请问是朱庄村村委会吗?我找一下朱大成。”
“朱大成,我就一句话,张士杰现在不是团长了,帽子早被摘了。”
说完,她直接撂下电话,动作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