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低沉威严、带着雷霆之怒的呵斥,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!
贤妃的动作瞬间僵住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她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,转化为极致的惊恐,缓缓地、僵硬地转过头。
只见皇帝顾景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假山旁,他脸色铁青,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,身后跟着一群噤若寒蝉的内侍和侍卫。
他显然是刚到,却恰好看到了贤妃扑向顾云安这最疯狂的一幕!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贤妃所有的气焰瞬间熄灭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,她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臣妾……臣妾……”
顾景天看都没看她一眼,目光先扫过浑身湿透、瘫在泥泞中瑟瑟发抖、眼神涣散的顾云玄,又掠过一脸惊恐、护在顾云安身前的老嬷嬷,最后定格在小小的顾云安身上。
当看到顾云安安然无恙,只是小脸微白地站在那里时,顾景天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紧张才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看向贤妃时更加深沉的冰冷和厌恶。
“贤妃,”顾景天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贤妃心上,“光天化日,众目睽睽之下,你身为一宫主位,竟敢在御花园中行凶,意欲加害皇子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跟着贤妃前来、此刻吓得面无人色的嫔妃们,“还带着这么多人前来,是想做什么?看热闹?还是……助纣为虐?”
“陛下!臣妾冤枉!是七皇子他……”贤妃涕泪横流,还想辩解。
“住口!”顾景天厉声打断,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弃,“朕亲眼所见,你还敢狡辩?顾云玄断手,是咎由自取,技不如人!你身为母妃,不思教导,反纵子行凶!昨日宫宴之上,他当众欺凌幼弟,欲致残废,朕念其年少,已是从轻发落,只令其闭门思过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之怒:“今日,你又敢在御花园对安儿行凶!若非朕来得及时,你是不是就要亲手弑杀皇子?!”
“陛下!臣妾没有!臣妾只是……”贤妃彻底慌了,语无伦次地哭喊。
“没有什么?!”顾景天猛地一挥袖袍,指向瘫在泥泞中、眼神呆滞、嘴里还在无意识念叨“杀了他”的顾云玄,“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!哪里还有半点皇家子弟的体统!骄纵跋扈,心狠手辣,如今更是疯癫失仪!而你这个母妃,更是蛇蝎心肠,不配为人母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再无半分情面,只剩下帝王的冷酷决断:“传旨!贤妃李氏,德行有亏,教子无方,更兼心怀怨怼,意图行刺皇子,罪无可恕!即刻褫夺封号,打入冷宫!赐白绫!”
“不!”贤妃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,彻底崩溃了,“陛下!您不能!臣妾冤枉!是那个妖孽!是他害我们母子!是他!陛下明察啊!”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如同绝望的困兽,再次不顾一切地扑向顾云安,眼神里是彻骨的疯狂和同归于尽的决绝:“妖孽!本宫就算死,也要拉你垫背!”
“护驾!”内侍总管尖声高喊。
侍卫们瞬间上前,但贤妃离得太近,又是突然发难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沉默的顾云安,那只完好的右手突然抬起,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金芒一闪而逝。
贤妃扑过来的身体猛地一滞,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绊了一下,脚下莲池边缘湿滑的青苔让她彻底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,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,额头磕在坚硬的鹅卵石上,鲜血瞬间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