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川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小心地裹在她身上,“我带你下山。”
靳宴川让一个同样找过来的搜救队成员通知大家人找到了,又安排了车在山脚下接应。
他小心地抱着谢妤安快步下山。
夜风吹过,裹挟着谢妤安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。
靳宴川脚步突然一顿,眸光变得晦暗不明。
怀里的女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,垂落的手臂和肩膀被岩石割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。浅的血迹已经干涸,深的则不断往外冒着新鲜的血。
而那些鲜血,沾染在了他的手心。
好像有那么一瞬间,身体的疼痛,出现了缓解。
有人跟上来,见靳宴川脚步停了,紧张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靳宴川回过神来,赶紧加快脚步朝山底走去。
走了一段路程,和搜救队汇合,谢妤安被妥善放置到担架上。
靳宴川在黑暗中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一会儿。
谢妤安就是自己的cure?
在人群的掩饰下,靳宴川激动到微微颤抖。
他抬起手,近乎虔诚地舔了一下掌心的血迹,体内叫嚣的疼痛感像是被突然压制住一般,烟消云散。
二十几年,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体没有疼痛是什么感觉。
从小,他就知道他跟别的小孩不一样,因为他患有sole。
sole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血液病,患有此病的人看似与常人无异,但却时时刻刻处于疼痛之中。
目前医学界没有研制出解药,而能短暂压制痛苦的缓解药又价格惊人,并非普通家庭可以承受的。
且效果不稳定,长期服用很快会出现耐药的情况。
唯一的解药是与患者血型相契合的另一个人的血液,这个人被称为该患者的cure。
患有sole的人,有且仅有一位cure,能成功找到自己cure的更是少之又少,大多数患者一辈子都遇不到。
因为忍受不了痛苦,他们往往很早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靳宴川眸光幽深地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谢妤安,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紧。
“伤者家属在吗?”救护人员对着一群人喊道。
靳宴川回过神来,上前道:“我去吧。”
谢妤安的情况还算稳定,去医院的路上清醒过来,看着身边的靳宴川,扯了下嘴角:“是你找到我的?”
“你今天……真的是救了我好多次,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了。”
靳宴川摇了摇头,语气十分温和:“大家都在找你,只不过我运气好,先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