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妤安知道，爷爷这会儿又不认识她了。
这种病就是会这样，患者在自己的世界里天马行空，连最亲密的人都无法与他们建立联系。
她虽然已经习惯了，但还是会觉得难受。
封霁寒始终站在一旁，他看得出谢妤安的失落，刚要开口安慰几句，突然目光一肃，快步朝谢妤安扑过去，挡在她身前。
一个陶瓷的杯子被唐老爷子扔了过来，正好砸在了封霁寒的肩膀上，然后应声落地，碎成一地瓷片。
“坏人！我不和你走！”
唐老爷子这会儿神智不清，如果不是封霁寒挡过来，那个杯子就会砸在谢妤安的头上。
“你没事吧！”谢妤安紧张地去看封霁寒。
被砸的地方正是前两天受伤的那条手臂。
封霁寒摇摇头，“没事。”
他说完拉着谢妤安推开一些，怕她被瓷片刺伤，也怕刺激到唐老爷子。
姚姨听到响声匆匆走进来，看着满地的瓷片，惊讶道：“这是怎么了？没人受伤吧？”
“都怪我，说了刺激爷爷的话。”谢妤安很内疚，又有点伤心。
如果爷爷还清醒着，知道他差点儿伤了自己，一定比自己还要内疚。
“没关系，交给我。”姚姨走过去安抚老爷子，根据老爷子的思维故意逗他开心，让他放松下来。
谢妤安松了口气，想要过去把瓷片打扫干净，被封霁寒制止了。
“我来，你别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