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,谢妤安几乎猜到了答案。
她目光转向封霁寒,沙哑着声音问:“你知道了?”
封霁寒“嗯”了一声,脸色阴沉,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平白落水的。”
他眼神阴鸷狠戾,齐睿似乎想说什么,触及他的神色后,又识趣地咽了回去。
现在谁敢给陈悦昕求情,谁就是找死!
封霁寒手机响了,他叮嘱谢妤安好好休息,然后出门接电话。
齐睿故意磨磨蹭蹭落后半步,见封霁寒没有回头看他,又立刻折回去坐到床边的椅子上,小声对谢妤安道:“谢小姐,陈悦昕推你落水是她脑子有病,我知道我不该开口和你求情,但是她爷爷和我家老爷子是至交好友,我爷爷肯定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他语气飞快,声音越压越低:“你知道的,以封总的手段,陈悦昕怕是活不成了!”
谢妤安脸色苍白,低垂着眼睑,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。
好半天,她抬头看齐睿:“但你应该知道,我差一点就死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齐睿道歉,“我和陈悦昕没什么交情,对她这个人也不了解,但我知道她父母去世得早,陈伯伯就她这么一个孙女,可能平时太过宠溺了,导致她做事不知轻重,无法无天。”
谢妤安不语,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用力收成拳头。
齐睿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封总的雷霆手段你我都了解,陈悦昕想要害死你,即便你大难不死,封总也觉对不会放过她的。如果她出事了,陈爷爷怕是也没有办法活了。我是觉得陈爷爷太可怜了,儿子儿媳英年早逝,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孙女。”
谢妤安知道这么想不对,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爷爷。
如果自己出事,爷爷也会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吧?
“我刚才已经打电话告诉了我爷爷,他们应该在来医院的路上了。”齐睿也是冒着被牵连的风险通风报信,否则他怕晚一步封霁寒真的能悄无声息弄死陈悦昕。
谢妤安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,她突然想起什么,问齐睿:“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落水的?”
她不相信陈悦昕会告知得那么及时。
“我说了你别不信,”齐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神奇,“封总突然说你在叫他,可我压根什么也没听见啊!我还以为他在游戏里没有缓过来,但他特别坚定地大步往外走,然后就听工作人员说有人落水了。走出汤池时,迎面撞上了陈悦昕,她也说你落水了。”
谢妤安不由睁大眼睛,她在挣扎时确实喊了封霁寒的名字,可是她当时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,她甚至怀疑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。
封霁寒竟然说他听到了!
“后来把你送到医院,封总坚决不相信你会自己落水,找来陈悦昕问当时的情况。”齐睿一想到当时封霁寒饮冷的脸色依旧心有余悸,“陈悦昕知道你没有生命危险后,整个人心态就崩了,虽然一直强调和她没关系,但还是被封总一眼看出在撒谎,于是将人拉走了。”
“拉去了哪里?”谢妤安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