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霁寒虽然早有猜测,但此刻猜测得到证实,还是让他震惊又愤怒。
“可以解毒吗?”他问谢妤安。
谢妤安道:“还要等我回去看一看化验结果,不过很显然即便是毒也是一种慢性毒药,也有可能并非什么毒药,而是某几种药物在一起产生了毒化作用。但你义父现在还只是昏迷,就说明对方下手有所顾虑,也许还有希望救治。”
封霁寒皱眉道:“就算我知道是谁做的,想要拿到证据怕是也不容易。”
谢妤安点头,“我怀疑那人买通了医院的医生,事情败露后会有一堆背锅的。”
封霁寒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,眼神看似平静,但隐藏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我第一次见到义父时,他还很年轻,那时候感觉他无所不能。可他现在走到这一步,是不是还是因为心太软了?”封霁寒像是问谢妤安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一起走来的人早就变得面目全非,他却一再念旧情,甚至知道对方想要置自己于死地,依旧不肯先下手为强。”
谢妤安走在他身边,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心,轻声道:“如果每个人都是唯利是图心狠手辣的冰冷恶人,这世界该有多可怕?”
封霁寒反握住她的手,侧头看着她道:“你觉得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恶人吗?”
“你当然不是。”谢妤安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可是我就要对我的亲叔叔赶尽杀绝,对我义母的亲弟弟下手,对那些也曾对我好过的长辈伸出刺刀,我有时候觉得我……”
封霁寒还没说完,就被谢妤安抱住。
“可是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啊!善良不等于要任人宰割,他们都把匕首对准你心脏了,你再不反抗是要等死吗?”谢妤安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声音温和而坚定。
封霁寒一时愣住了,这似乎是谢妤安第一次主动抱他。
回过神来,他用力回抱紧怀里的人,吻了吻她的发顶,低声道:“只要你不觉得我是恶人就好。”
“诶!你轻一点,勒得我很疼!”谢妤安感觉封霁寒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。
“我和你说过我曾经在医院里待过两年。”封霁寒突然开口。
谢妤安“啊”了一声,就在昨天,她才知道这件事。
封霁寒继续道:“其实所有人,包括我自己都以为自己痊愈了,但有时候我清楚地知道,并没有,只是我伪装的很好,连自己都欺骗过去了。”
谢妤安皱眉,“你什么意思?不是,封霁寒你先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,让我抱一会儿。”封霁寒蹭着她的发顶,“你会不会嫌弃我其实还是个精神病?”
“我比较嫌弃你当着你义父的面搂搂抱抱,你不觉得很奇怪吗?”谢妤安无语。
“没关系,反正他也看不见。”封霁寒说得理所当然。
谢妤安挣脱不开,只能认命听着封霁寒强有力的心跳,问道:“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没有痊愈?是会哪里不舒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