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修明倏然转头看向谢妤安,眉宇间阴鸷森寒。
随即便为冷笑,嘲讽道:“你以为我会信你?谢妤安,这么多年你父母养着谢念茵,都不曾再去找过你,现在你回来了,他们也不愿意为了你说一句谢念茵的不是,你如今为了他们这么尽心尽力,值得吗?”
谢妤安抬眸看着他,“你当时也是这么对谢念茵说的吧,说我回来不过几天,谢念茵就即将失去一切。谢修明,两套说辞都准备好了,你还真是很懂得拿捏人心。”
谢修明道:“是谢念茵自己太过焦虑罢了,我的想法一直都是你更不值得。”
“我是否值得就不需要你操心了。”谢妤安开口,“我也不是来替谢家人辩白的,只是想给你看看证据,想看看你辛苦筹谋二十年,到头来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时,是什么表情。”
“少故弄玄虚了!杀死我父母的就是谢沛!”谢修明咬牙,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,“他在自己的车上动了手脚,然后让我父亲开他的车出去。你们以为我之后再没有查这件事吗?怎么可能,我不会凭借猜测就随意认定谁是仇人,我说他是,自然是找到了证据?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狠,为了权势地位,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放过!”
“难道你在谢沛身边二十年,他是什么为人你不清楚吗?”谢妤安皱眉问。
“什么为人?”谢修明冷笑,“一个惺惺作态的伪君子罢了!”
“伪君子会在杀了你父母后,把你养在身边?”谢妤安看着他问道。
谢修明神色嘲讽,“我说过了,他把我养在身边,就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厉害。你看,我杀了你父母,你却心甘情愿替我卖命,多有成就感啊!还有,他当时没有办法再弄死我了,我父母已经死了,我再不明真相地死亡,谁都会怀疑是他做的!他和他妻子不是号称慈善家吗,当然不能背负这种怀疑了。”
一个人只要认定了自己的道理,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听不会看。
而且二十年了,谢修明不断给自己洗脑,坚定自以为是的复仇计划,那种偏执不是旁人一两句话就能将他纠正过来的。
谢妤安不再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,而是问道:“你认识魏涛吧?”
谢修明皱了下眉,兴和会和谢氏集团同为F国的大集团,两人不可能不认识的。
只不过魏涛曾经是兴和会的长老,名望地位甚至胜过林默,当然看不上谢修明一个看起来软弱无能的人。
而且谢修明几年前就有想过拉拢魏涛,与他合作,但魏涛大概是真的看不起他,几次他主动约见,都被魏涛随便找理由拒绝了。
直到去年,他牵线搭桥,替魏涛拿下了一个魏涛都搞不定的项目,两人才算有了初步合作。
但这合作也是暗中进行的,几乎没有别人知道,就连靳宴川都不清楚。
不过谢修明在听说封霁寒诈死时,就听到了魏涛被抓的消息,知道魏涛在与封霁寒这局对弈中,彻底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