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是念舒和秦帝族第一至尊成婚之日,到时候我你带人送念舒去帝族吧,我要闭关了。”
周知命说道,他等着一天也等了很久了。
他早就想卸下族主之位,自己去闭关了。
“我明白的。”
周御天颔首说道,可他眸子之中却闪过一抹精光!
族主之位已经落到他的身上了,要如何做,一切选择他说了算,二十年了,有些话语权,他确实要争取回来了。
……
周帝族,千年冰牢。
“今天是你嫁人的日子,开心点嘛。”
周幽幽手上握着一块木梳,轻轻抚摸着少女那一头柔顺的发丝。
两人的衣着都非常的单薄,冰牢之中的寒气如同食骨之毒,不断渗入二人躯体之间。
周念舒面无表情,她看上去比周幽幽还像一块千年寒铁。
木梳划过柔顺乌黑的发丝,周念舒的神情才有了一些波动。
从冰镜中望去,这对母子长得太像了,仿若是一个模子之中刻出来的。
“我想让他们放你出去,但是她们不肯。”
周幽幽神色一滞。
“念舒,你不用为娘亲我牺牲什么东西的,这些不是我想要的,被关在这里二十年,其实我早就已经适应了。”
“对我而言,出去和这里,没有任何的区别!”
周念舒摇头。
“我是心甘情愿的,我即将要嫁的人,是周帝族的第一至尊,他是大夏第一天骄,整个帝族所有的女孩子都想嫁给他,可这个名额却是落在我的身上,两族强强联合,对任何人都有好处。”
“那你呢?对你有什么好处吗?”
周念舒神情微微一僵。
随后他点头。
“当然有好处啊,女子一生不就是为了找一个好的夫君吗,整个大夏,五个帝族我想象不到比他还要合适的人了。”
“你在说谎,念舒。”
周幽幽开口道。
“你其实并不愿意不是么?”
“没有的,我愿意,我比任何人任何时候都要愿意!”
冰牢内,时间仿佛凝滞。
周幽幽的手停在半空,木梳齿间还缠绕着几根女儿乌黑的发丝。
她望着镜中那张与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心间狠狠一颤,太像了。
那个时候,当她听到自己必须嫁给秦亥的时候,虽然从不声张,但也是和眼前这个少女一样的表情。
太像了,和自己当年完全没有区别。
“念舒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带着干涩和明显的沙哑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,再说一次你愿意。”
周念舒端坐在冰镜前,她依言抬眼,望向镜中母亲深邃的眼眸。
她故作轻松,展颜一笑,可脸色却像是僵住了一般。
脸上的肌肉都**了,仅仅绷着。
“我……”
红唇轻启,可是,愿意这个词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咙见,说不出来,她甚至不敢与母亲对视,第一次感觉!
那个眼神是如此的滚烫,炽热!
“母亲我被困在这座千年冰牢之中,虽然孤独,虽然寒冷,但最起码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是独属于我的,我不用被逼着去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。”
“二十年来,虽然内心极为孤独,有很多次险些发疯,但到底而言,我在这一方天地是自由的。”
“可是你不一样,念舒,你会彻底失去自由,连内心的最后一片净土都被夺走,那是一个华美的牢笼,用欺骗和谎言编织而出,却足以将你困在其中一生!”
周幽幽打放下,冰冷的手指轻轻抚上女儿僵硬的肩膀。
她能感觉到掌下单薄身躯细微的颤抖。
“幽幽,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