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隽站在那里,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袖子挽到手肘,平日里总是从容冷静的他,此刻眉眼间噙着一抹压抑到极致的冷意。
他一步步走进来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后落在技术负责人身上:“你们确定监控没有任何的问题?”
技术负责人被他看得有点发怵,还是硬着头皮点头:“我们反复确认过,数据确实是从您办公室里的电脑端口发出去的。”
“那你敢保证,没有任何被远程控制、被植入木马、被钓鱼攻击的可能?”
“或者,监控视频被人剪辑过。”
程隽盯着他,一字一句:“你敢用你的专业信誉担保?”
技术负责人张了张嘴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程隽语调冷漠:“你不敢,那你们凭什么在这里信誓旦旦的就开始指责温怡?”
顿时,会议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院领导皱眉:“程隽,你这是什么态度?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们必须尽快拿出一个处理方案。”
“处理方案?”程隽冷笑,“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她主动泄露之前,你们就已经在讨论怎么处理她?”
“你们已经把她钉在耻辱柱上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程隽抬眸,眸光锋利:“她不可能做这种事。”
有人忍不住低声反驳: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人心隔肚皮,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……”
在接触到程隽的眼神后,最后一句话愣是不敢再说出来。
只能低着头装死。
张榕拧着眉:“程隽,你不能因为你相信她,就让这么多人的研究成果功亏一篑,现在数据泄露,做什么补救都来不及了。”
程隽深吸口气: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,无非就是要找一个人顶锅,然后转移舆论压力。”
“这样一来,科研院的声誉也能保住,大家都不用担责任,对吗?”
院领导脸色一沉:“程隽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程隽眼神锋利,“如果你们现在就认定是她做的,那你们才是真的没有任何道德可言。”
“我们只是根据现有证据——”
“现有证据?”程隽冷笑,“你们连最基本的排除法都没做完,就急着给她定罪?你们有没有查过,今天她离开办公室的时间?有没有查过走廊监控,有没有人靠近过我的办公室?有没有查过服务器在那段时间有没有异常访问?”
他一连串问题,问得技术负责人额头直冒冷汗。
“这些……我们还在查。”技术负责人硬着头皮说。
程隽冷漠的开口:“那就查清楚再说,在结果出来之前,谁也不准再在背后乱嚼舌根。”
院领导的脸色更加难看:“程隽,你要明白,现在外面已经有消息了,对方很可能已经拿到了完整的数据,我们必须有人出来负责。”
“要负责,也是我负责。”程隽抬眸,目光冷得吓人,“办公室是我的,钥匙在我手里,她在我办公室里办公是我点头同意的。”
“要怪,也该怪我没把安全措施做到位,而不是她。”
程隽的话落地有声。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“从现在起,”程隽缓缓开口,“这个项目由我一个人全权负责。”
“温怡本就没有正式在研究院里任职,所以她的名字我不允许出现在任何处分通报和媒体上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掷地有声:“还有,我再说一遍——”
“这件事,不可能是她做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