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的项目很重要。”
程隽把热好的三明治端出来，语气却比刚才更认真了些：“不是只关系到我一个人，还有科研院和合作方。”
温怡接过盘子，没有动，只是抬眸看他：“重要到需要我一个局外人去直播？”
程隽很认真的道：“你对实验数据很了解，不算局外人。”
温怡捏着三明治的手紧了紧。
“泄露的事情，已经给合作方造成了不小的困扰。”
“他们那边有股东开始质疑项目的安全性，甚至有人提议要暂停合作。”
温怡皱眉：“所以，你们打算用一场直播，去堵他们的嘴？”
“不是你们。”程隽纠正她，“是我们。”
温怡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：“以你的性格，会被这样拿捏吗？”
程隽一愣。
她继续道：“你一向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，更不喜欢在公开场合做这种带有安抚性质的表演，合作方施压，你大可以用合同、用条款去谈，而不是用直播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，却一针见血。
程隽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低头，将她刚喝了一口的牛奶重新推到她手边：“先喝点。”
温怡没接，只是看着他：“你在顾左右而言他。”
程隽沉默了几秒，终于抬眸，目光认真：“合作方那边，确实有人在借机做文章。”
“借机？”温怡捕捉到了关键词，“借什么机？”
“借这次数据泄露。”程隽淡淡道，“有人说，项目本身就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，还说我们内部管理混乱。”
“所以，你要直播，用透明来证明你们没有问题。”温怡顺着他的话，“顺便，也给那些人一个台阶下。”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程隽没有否认。
“那你自己呢？”温怡问，“你真的觉得，这场直播有必要？”
程隽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才开口：“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温怡不依不饶，“别跟我说什么为了项目、为了合作方这种套话。以你的性格，如果你觉得这是在被人拿捏，你宁可丢了合作，也不会做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程隽垂眸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确实不喜欢被人拿捏。”
“那你还答应？”温怡盯着他。
“因为这次的事情，不只是合作方的问题。”程隽抬眼，“还有你。”
温怡一愣。
程隽缓缓开口：“数据泄露，发生在你离开办公室之后，现在局里和院里的调查记录里，你的名字，已经被反复提到。”
温怡抿唇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我知道你没做。”程隽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想。”
“所以，你要我上直播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自己洗干净？”
温怡笑了一下，笑意却很淡，“你觉得，他们会信吗？”
“我不是让你去洗干净。”程隽摇头，“我是让你站出来，把事实讲清楚，你最擅长的，就是用数据和逻辑说话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而且，直播不只是给合作方看，也是给那些已经开始在背后议论你的人看。”
“你如果以后还想要进国内的科研院工作，你身上就不能有污点。”
温怡垂下眼，看着手里的三明治，没再说话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程隽忽然开口，“你愿不愿意，跟我一起做这场直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