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隽撑着坐起身,靠在床头,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语气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你已经不是科研院的人了,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?”
“这个项目我曾经参与过!”温怡拔高了音量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参与?”
程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:“你算什么参与?半路就被踢出去的弃子罢了,温怡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温怡第一次觉得他还能这么尖酸刻薄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眼眶瞬间红透,心口翻涌的怒意和委屈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就在这时,肚子突然传来一阵一阵的胀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揪着,疼得她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扶住了床头柜,身体微微蜷缩起来。
“温怡?”
程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脸色骤变,刚才的冷漠和嘲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连忙撑起身,伸手想去扶她,却看到她疼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心头一紧,立刻按下床头的呼叫铃,急促道:“快!叫妇产科的医生过来!立刻!马上!”
温怡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死死咬着唇,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
没几分钟,医生就匆匆赶了过来。
快速检查后,皱着眉看向程隽,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温怡。
医生语气严肃:“病人本来就有身孕,情绪绝对不能太激动!再这样下去,很容易引发先兆流产。”
“我早就说过了,要注意一点,你们怎么就是不听?”
温怡咬着唇:“是我的问题。”
医生看她的模样,叹了口气。
医生给温怡配了药,药喝下去后,身体才舒服了点。
她脸上慢慢多了点血色。
程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喉结滚了滚,:“以后别再关注科研院的事了,那早就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温怡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笑。
她侧过头,看着他,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,一字一句道:“程隽,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?”
她顿了顿,目光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:“你的喜欢,还真是让我恶心。”
程隽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骨节泛白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紧抿着唇,一言不发。
温怡别过脸,看向窗外。
她实在想不通,昨天那个还会因为她一句“忙完就来看你”,眼底就亮起星星的男人,怎么今天就变成了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。
前一秒还温柔似水,后一秒就冷若冰霜,简直阴晴不定到了极点。
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,知根知底,她都要怀疑,他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症了。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温怡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怕我戳穿你的秘密?怕那些因为催化剂爆炸受伤的人,找上门来?”
程隽猛地抬眼,眼风沉沉。
他厉声打断她:“够了!”
“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,“你现在需要做的,是好好养胎,别的事,轮不到你操心。”
温怡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突然觉得一阵无力。
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。
他的温柔是真的,冷漠是真的,就连那些伤人的话,也都是真的。
就在这时,程隽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微微一变,快步走到窗边,背对着温怡接起了电话。
温怡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只能隐约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——资料,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