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榕想要往前半步。
就在这时,温怡突然往前跨了一步,刀锋瞬间刺破他的喉咙。
血珠滚落。
刀锋的触感逼的张榕不得不停下脚步。
温怡突兀的勾唇一笑:“你再往前一步,信不信我敢直接刺穿你的咽喉?让你血溅当场。”
“现在是我攥着你的命,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。”
温怡目光坚定,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。
拿实验器材的人,手都很稳。
一时间张榕脚步定住,不敢乱动。
就在这时,仓库的铁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!
程隽的身影裹挟着寒风冲进来。
他气场逼人,好似八面来风。
张榕脑子还没从脖子上的疼痛中回过神。
温怡看向来人。
“温怡。”
他声音清冽温柔,好似包含了无限柔情。
温怡手指一颤,握着刀的手微微震动,此时刀还刺着张榕的脖子,点点震动,好似又往里进了几分,疼的他头皮发麻。
下一瞬,温怡抽回手,朝着程隽小跑过去。
他急急上前两步,伸手将人拥入怀里。
一手按住她的腰,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,手臂收紧,好似要将她嵌入怀中。
他心有余悸。
直到看到她还站在自己面前,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。
程隽摸了摸温怡的脸,又上下认真打量她: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趁着两人拥抱说话的时候,张榕正四处张望,想要找逃跑的路。
可下一瞬,他对上了程隽递过来的视线。
四目相对。
他的眼神格外犀利,直抵他的内心。
张榕咽了口唾沫,下一秒,程隽松开了温怡。
他伸手拢了拢她有些混乱的长发,余光瞥见她破皮的手腕,不断的流着血,眸色渐深:“你哥在外面,去外面等我。”
看她离开后,程隽扯开领口的两粒扣子。
他来得及,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,端方雅正,温润似冷泉。
端的是一幅宠辱不惊,诛邪难侵的模样。
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几步冲上去,一把揪住张榕的后领,狠狠将他甩在地上。
张榕还没爬起来,程隽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。
一拳,又一拳,沉闷的撞击声在仓库里响起,带着毁天 灭地的怒意。
张榕疼得惨叫,却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程隽的眼睛红得吓人,每一拳都带着对温怡的担忧,对张榕的恨。
直到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摊白色粉末,他的动作猛地一顿,随即,怒意更盛!
那东西若是沾到温怡身上,若是沾到他的孩子身上……
程隽的拳头攥得更紧,俯身,一把揪住张榕的衣领,眼底的猩红几乎要将人吞噬:“你找死!”
张榕见过的程隽多是温润的。
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模样。
比起金刚怒目,更惧菩萨低眉。
程隽最后一拳砸在张榕的脸上,后者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,进气多出气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