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儿说:“正是。”
药王又端起茶壶,嘴对嘴地喝了两口,才说:“不好意思,我答应,我的草儿也不答应。”
红儿眉头一皱,她回头看看海玉。
海玉说:“前辈,我们来求药草,是为了救人,如果那人得救,也是前辈的功德。”
药王摆摆手:“少给我戴大帽子,我老人家不吃这一套,什么功德不功德,我老人家号称药王,就是因为手中有这些仙鹤草,要是一株株被你们拔走了,我药王的称号也就不在了。”
红羽淡淡地说:“没想到药山的人这么自私。”
药王一瞪眼:“你这丫头一来就踹我的门,还说话这么难听,还别说,我老人家就是自私。”
海玉尽量放低声音,说道:“刚刚前辈说您的草儿不答应,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药王瞥他一眼,说:“这话还不明白吗?那些草儿可都是我的宝贝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就是它们脾气都怪的很,不是见了任何人都肯跟他走的。”
红羽呸了一声:“我看是你脾气怪吧。”
红儿赶紧拉住红羽。
药王跳了起来,叫道:“好啊,你这丫头分明是来找茬的,我老人家……”
说到这,他突然又坐了下去,双手在胸前缓缓下落,长出了口气,说道:“不生气,我不能生气……生气是道家养生之大忌。”
红羽呵呵大笑。
药王眼珠子一翻,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红羽说:“我笑你这人挺有意思的,你既然口口声声说道家养生,可知道道家没有见死不救的?”
药王说:“当然知道,我老人家是药王,救死扶伤,分内之事。”
红羽接着说:“那好,医神身体经络寸断,现在虽然好转,但要正常起来,必须仙鹤草疗治,你总不能不管吧?”
药王哦了一声:“医神?好大的名号,那家伙难道比我药王的本领还高?”
海玉忙说:“药王乃仙山名医,医神不过在乾坤大陆上混来的名气,不一样。”
海玉想拍拍药王的马屁,好把药草弄到手。
果然,他这话一说,药王大为受用,用手捋着山羊胡,皱纹都笑开了。
红羽却嗤笑一声:“一个人只是躲在山谷里,每天和一些药草生活,还跟人家救死扶伤的医神比。”
红羽这话直率地说了出来,药王顿时大怒:“好啊,你瞧不起我药王,那好,你们走,我这里可没有什么救死扶伤的药草。”
药王要送客了,红儿和海玉、雷神都埋怨红羽。
红羽也有些后悔自己嘴快。她是想到什么,就说什么。
四人被药王给赶了出来,当然不肯离去。
海玉说:“怎么办?怎么是想个办法,把这个邪老头哄开心了,还是自己寻找仙鹤草?”
红羽说:“干脆自己找得了,我就不信凭咱们四个人,抓不住一株仙鹤草。”
雷神说:“我听你们的,怎么都行。”
红儿想了想,说:“我觉得还是得从药王这里下手,风神说过,连仙尊都无法召唤药草,可见药草并非易得。”
海玉看看天空,说:“这个药王的确邪气的很,不过我试过了,他喜欢吹捧,咱们就给他灌点迷魂汤,兴许他一高兴,把仙鹤草拿给咱们。”
海玉并非这种低三下四的人,只是他隐隐感觉到拿到药草的难度,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。
红羽说:“要拍人家的马屁,我来不了。”
雷神说:“我也来不了。”
海玉看看红儿。
红儿说:“好吧,我来。”
四个人在院子外坐了下来,海玉和红儿有搭无搭地说着。两人看云谈天,一会儿就说到茅庐周围的景色。
红儿说:“药王前辈是真正的高人,你们看,这座茅庐选择的地方,当真钟灵琉秀,充满了天地灵气,所谓良禽择木,这样的地方才能养育上等的药草,而医神住在荒岛之上,到处是破烂的石头,哪里能养育仙草?可见,药王和医神不是一个层次的人,药王他老人家高高在上,医神哪里比得上啊。”
说到这里,她低声说:“药王前辈,红儿在这里违心地贬低你,你要是打阿嚏,可不要骂我啊。”
这时,只听茅庐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到了门后便不动了。显然,药王在偷听,红儿的话让他感到了兴趣。
红儿将声音稍微提高,接着说:“你们如果不信,可以想想,如果医神比药王高明,还需要我们到这里来求药草吗?”
海玉想了想,突然说:“不过,我听说医神也想养育仙鹤草,他说咱们这一行未必能得到仙鹤草,要想救他自己,还得自己养育。”
红儿不知道海玉为什么说这样的话,她担心海玉的话会打击了药王。海玉却朝她点点头。红儿看看他的眼神,明白了,说道:“药王是担心仙鹤草的灵力?”
海玉扬声说:“是啊,医神说,仙鹤草或许徒有虚名,只能救救他们仙界的人,至于乾坤大陆的人,它就没能力了。”
海玉这样说,便是想用激将法。他觉得药王之所以被称为邪脾气,就不能按了正统的想法走,马屁拍了,说不定,他马上就会厌烦。果然,他的话一说完,门开了,药王冲了出来,叫道:“谁说仙鹤草救不了凡人,我老人家这就跟你们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