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玉紧咬着牙关,看了几人一眼。此时,他体内的疼痛依然,只是比刚才要缓解了许多。
他知道,子时将过了。
红羽见他醒来,欢喜地抹去泪水,叫道:“哥哥……”
她一声哥哥,海蓝便站了起来。
红羽知道自己急切间,忘记了海玉的身份,忙道:“蓝儿不要误会,红羽和你们海家虽然接触才几个月,蒙海大公子收留,早就将他当成了亲生哥哥。”
海蓝道:“红羽姐姐误会了,其实蓝儿也早将你当成了亲姐姐,蓝儿只是不知,哥哥这体内的烈焰是怎么来的?”
她关切地望着海玉,眼睛一眨也不眨。
海玉长吐了口气,平息了心神,这才说:“哥哥遇到了一个老乞婆,她手段残忍,给哥哥施了子午烈焰,中了她手段的人,每天的子午两个时辰,要遭受烈焰焚烧的痛苦。”
雷神蓦地跳了起来,喝道:“我去找她。”
海玉拉拉他的衣角。雷神又坐了下来。
海青扑了过来,抱住海玉的脖子,哭道:“哥哥,你刚才吓死青儿了,青儿还以为你……你活不过来了呢。”
海玉摸摸他的头颅,知道他心无城府,和海蓝不一样:“青儿莫怕,再大的折磨又算得什么,哥哥不在乎的,有你们在,哥哥浑身都说力量。”
蓝儿拉过海玉一只手,两手捧着,喃喃地道:“哥哥,你放心,每天的子时午时,蓝儿会陪着你。”
天色渐亮,众人来到大厅,刚用了早饭。外面有人传话,说扶苏大公子请海玉去一趟。
海玉看看雷神和红羽,不知道扶苏要请自己做什么。
雷神道:“扶苏大公子来到厌次县,定然是想拉拢兄弟。”
海玉点点头:“那咱们就去会会他。”
海玉要去扶苏府中赴宴,大家都不放心,争相陪同,最后,海玉只带了海蓝和红羽。
三人坐着马车来到城南行宫处。
扶苏住在行宫外的偏殿外。在他的偏殿周围,站着一排排的将士。门口站着一人,正是蒙毅大将军。
蒙毅看到马车临近,快步走了过来。马车停下,海蓝和红羽搀扶着海玉下了车。蒙毅过来和海玉拥抱,哈哈大笑:“兄弟,大哥给你介绍一下大公子,这位大公子学识可不在兄弟之下呢。”
海玉笑笑,随着蒙毅进入大殿。
大殿中坐着一人,带着黄金冠,身材倾长,一件紫色的大氅披在外面,不用说,此人就是始皇帝的大公子扶苏了。
扶苏看到海玉等人进入,站了起来,目光在海蓝和红羽的脸上一扫,落在海玉脸上,用手一招:“想必这位就是出自世代书香门第的海大公子了?”
海玉抱拳躬身:“不敢,海玉见过大公子。”
扶苏示意海玉和蒙毅等人坐下,又让人上了酒菜、果品,这才道:“早听蒙毅大将军说过,厌次的海大公子,学识超人,今日一看,果然玉树临风,身姿秀美,这两位是……”
海玉介绍了海蓝和红羽。
扶苏哦了一声:“海府虽然书香门第,但听说摆出了天下第一的牌子,府内不少有大修为的人。”
海玉笑笑:“小生喜欢结交,大家在一起久了,觉得投缘,如此而已。”
扶苏突然叹息一声。
海玉道:“大公子为何叹息?”
扶苏叹道:“接到父皇的旨意后,我便一路赶来,却不料,途中遭遇了几次刺杀,幸而有蒙毅大将军接应,才遭不测,但蒙毅大将军必定是父皇的侍卫,不可能时刻在我身边保护,我有个请愿,不知海大公子可否相助。”
“但不知大公子有何请愿?”
“我想借一下海大公子身边的人,却又怕海大公子日后遇险时少了护卫。”
海玉明白了,扶苏的意思很明显,他知道暗杀者没有得逞,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,此处在始皇帝行宫,那人未必敢动手,但扶苏一旦离开行宫,随时都会有危险。
海玉想了想道:“既然大公子信得过小生,等小生回去,就让一位朋友前来,不过,小生这位朋友喜酒。”
扶苏哈哈大笑:“对我来说,酒不算什么,管够就是。”
海玉所说的人便是酒驼子。
他应了扶苏的请愿,不敢拖到午时,便提前回来了,然后和酒驼子一说。
酒驼子本不放心他,但海玉告诉他,自己身边还有雷神等人,不会有事,酒驼子便去和蒙毅派来的人去找扶苏了。
酒驼子走后,海蓝坐在海玉的身边,轻声问:“哥哥,你觉得扶苏单单就是这一个请愿吗?”
海玉想了想道:“我也觉得奇怪,按说,这件事他只需让蒙毅大哥来一趟就可以了,值得设宴吗?”
海蓝道:“扶苏设宴时,案几上的果品是什么?”
“红枣啊。”
“他为什么用红枣?”
“红枣内天下仙品,始皇帝都在推崇,他自然会列为一等果品,何况来到此地,自然以红枣为主。”
海蓝摇摇头:“但蓝儿觉得,又未必如此,因为红枣乃咱厌次特产,他用咱们自己的特产待客,并不显得尊贵。”
海玉连连点头:“不错,不错,蓝儿蕙质兰心,想的是,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海蓝想想道:“蓝儿觉得,他在向哥哥传递一个信号,始皇帝要对哥哥下手了。”
海玉想起扶苏说过的一句话:“又怕海大公子日后遇险时少了护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