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玉神色一变。月裳也是凄然。妙语却跳了起来:“老乞婆,你胡说八道什么,要那样我们何必千山万水地来找你。”
医仙淡淡地道:“既然经过千山万水,自然知道这病的厉害,何必还存希望,她本要死之人,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妙语看看月裳,又看看海玉,喝道:“老乞婆,你若看不好月裳姐姐,我今天就扒了你的皮。”
海玉摇摇头:“妙语,不可乱来。”
妙语道:“姐夫,你看这个老乞婆,她说话太气人了,还让咱们给她的竹林当肥料,我活埋了她再说。”
说完,妙语还真去抓老妇人的衣服。
老妇人盘膝坐着,却丝毫未动。
海玉一伸手,抓住妙语的手腕,把他脱到自己身边,道:“别胡闹。”
他再次朝老妇人抱拳:“前辈乃医仙,又是紫衣仙子推崇之人,必然有过人的医道,还请大发慈悲。”
老妇人目光一亮:“你认识紫衣?”
海玉点点头:“我等便是受紫衣仙子的指点才找到这里的。”
老妇人想了想,道:“好吧,你们跟我来。”
说着,她率先带头,走到了茅屋后面。
然后,她袖子一拂,再见地上出现一个深有一丈的地窖。地窖中,有一口棺木,倒也干净。老妇人道:“这棺木原本老身为自己所留,既然你们和紫衣有缘,那就赠送给这位姑娘吧。”
海玉一愣。
妙语听不下去了,探手抓住老妇人的衣领,喝道:“老乞婆,我这就活埋了你。”
海玉摆摆手,叹道:“前辈既然不肯援手,那也罢了,何必如此。”
老妇人淡淡地道:“我待要救她,你们却以为是我说话难听,那也罢了,你们走吧。”
海玉心思一动,看着棺木道:“前辈是说,这样可以救了月儿?”
“我虽没有十足把握,却也有三分,你师妹元气大失,生气将尽,只有在这地窖之中接受地气,才有可能延续生命。”
海玉大喜: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他抱着月裳来到地窖中,将她放在棺木内,轻声道:“月儿,你放心,不会有事的,我时刻就在上面保护你。”
月裳笑笑:“师哥,月儿不怕的,月儿就当自己死了,这一路来能够有师哥陪伴,月儿早就满足了。”
月裳虽然这样说,但是美眸中还是有一丝不忍离别的色彩,甚至有些湿润。海玉知道她强颜欢笑,是为了安慰自己。他转过脸,不敢去看她,飞上上来。
老妇人双掌一招,弄了一些药草过来,撒了下去,然后将地窖封上了,只留了几个出气的孔。
海玉抱拳道:“前辈,不知需要几日?”
老妇人道:“三天。”
海玉点点头,盘膝坐下。他虽然信了老妇人的话,却还是不放心,在此为月裳护法。妙语则四处溜达,在这仙人谷中,到处玩耍,接连两天倒也无事。
到了第三天,海玉知道,这也是最关键的一天了。这两天内,他尝尝打开天目,观看地窖的情况,甚至倾听月裳的呼吸,虽然呼吸虚弱,心跳若有若无,但海玉还是松了口气。
到了第三天,海玉再倾听去,果然,月裳的呼吸似乎有力了些,心跳也平稳了许多。他非常欣喜,本待去向老妇人道谢,又担心出了什么差错,所以不敢离开半步。
差不多午时之后,妙语端来了食物,道:“姐夫,吃点吧,你已经快三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海玉摇摇头:“月儿也滴水未进,一粒米未吃。”
妙语叹道:“你啊,心里就知道月裳姐姐,难道就不知道这些饭是妙语为你做的吗?”
“是你?”
“对啊,你还指望那老乞婆啊,她自己每天不吃不喝,就是打坐,和死人一样。”
海玉看看那些饭菜,果然有焦糊的地方,颜色也不均匀。他捏了一口,味道好淡。
“怎么样?”妙语问:“好吃吗?”
海玉只好说:“好吃。”
妙语大喜,自己吃了一口,却马上吐了出来,叫道:“味道这么差。”
突然间,老妇人出现在眼前,她淡淡地道:“你用噬魂草做菜,味道自然好不了。”
“噬魂草?”海玉一愣:“这是什么草?”
妙语听说老妇人口气不对,喝道:“快说。”
老妇人哈哈大笑:“噬魂草乃是一种极端恶毒的草,只需服下一点,药力就会吞噬你们的魂魄,到时候,它们就会离窍而去,你们也将成为行尸走肉。”
妙语大怒,手掌一挥,就要出手。
老妇人倒飞开去,怪笑道:“你还动手?越动手越发作的快。”
果然,妙语身子一定,接着,抱着头滚到在地,痛苦地叫着。不但妙语,此时,海玉也感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痛,那痛就像有尖锐的刺在扎着自己的脑壳。他强自忍着,喝道:“前辈为何对我们下此狠手?”
老妇人淡淡地道:“因为这里是火族的地盘,任何外人都不能进,尤其是水族的人。”
“但我们并非水族的人啊。”
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水族的人,这叫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”
“月儿,月儿,我师妹呢,你弄的那些药草对她怎么样?”
“呵呵,那不是药草,是噬魂草,她和你们一样,虽然她无法服下,但在这封闭的地窖里,噬魂草的气息一定会刺激她的魂魄。”
海玉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