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玉知道,这普天之下,能够将自己封印,而自己又无法脱身的,没有几个人。圣尊可以,但他不想去幻境。
胡说八道应该也可以,但是,他看不惯那两张道貌岸然的脸。
这里离南海最近,他想起了南海老祖。
所以,海玉和月裳来到了普陀山中。
拜见了南海老祖,海玉没等开口,南海老祖道:“你不用说了,你的来意我都已知道。”
海玉道:“不愧是无所不知,既已知道,就请前辈将在下封印吧。”
月裳道:“还有我。”
海玉掌心一晃,将月裳打晕,然后轻轻地放在地上,对南海老祖道:“前辈学究天人,纵便不可能治了月儿的病,想必也可以延续她的命数,在下不想让她和我一起吃苦,请前辈理解。”
南海老祖道:“小友心系他人,这一点非常难得,但愿你能够化解了心底的魔性,来吧。”
说着,南海老祖探手一抓,手中多了一朵莲叶,然后轻轻一甩。
海玉纵身落在莲叶上,顿时间,那个连接成为无边无际的碧绿色天地。
海玉盘膝坐下,进入了修炼状态。
不多时,他觉得心里魔念滋生,便以强大的意念压制着。
但是,魔念一生,以往的所有经历历历在目。
血腥,杀气,怪笑声,影响着他的心神。
猛然,海玉大叫了一声,双目放射火焰,纵身而起。眼前是一片碧绿的世界,天空是清凉凉的,空气也是清凉凉的。他在寻找着生命,他急需要撕裂他们,杀死他们,他急需要血腥,嗅到那独特的让他快感的味道。
但是,他没有寻到,无论他如何飞行、穿越,都出不了那片碧绿的天空。
一滴水落在腮边,透体一阵凉意。
他的心沉了下来,头脑开始冷静。
缓缓下落,盘膝坐下,继续修炼着。
就这样,也不知多少个轮回过去。他从每天的几次发作,到后来的一天发作一次,几天发作一次,渐渐地,心底魔性彻底消失。
猛然,绿色的天空消失,普陀山的一幕景象出现了。
南海老祖盘膝坐在池边。
海玉朝南海老祖抱拳施礼:“多谢前辈再造之恩。”
南海老祖摆摆手,一股柔和的风将海玉托了起来。南海老祖道:“不用谢我,你的伤远非人力可为,你能够最终克制了魔性,是你自己的功劳,说明你内心的那点善念战胜了恶意。”
海玉转头去看,没有发现月裳:“前辈,月裳呢?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在下在封印中待了多长时间?”海玉问。
“六六三十六。”
海玉伸指算了算,脸色大变:“不好,月儿的元气丹本来所剩不多,她……她怎么会离开。”
“她是前几天刚走的,她看到你逐渐好转,说担心你恢复后,她便不久于人世,因此才选择了离开。”
海玉一听,匆匆而去。但是,他刚走,月裳就从岩石后走了出来,朝南海老祖一抱拳:“多谢前辈。”
老祖叹息一声:“你为什么要躲着他?”
“晚辈不想再拖累师哥了,他为了晚辈东奔西走,晚辈喜欢这南海普陀山的风景,希望前辈能够成全,就让晚辈形神散在这普陀山中吧。”
老祖点点头,朝池中的一朵莲花一指:“去吧。”
一团金光托着月裳,来到落在莲花之上。南海老祖手做拈花状,一片金光将月裳罩了起来。
且说海玉,四处寻找着月裳。他朝空中一抓,扑捉着月裳的欣喜,却毫无所获。
因为对南海老祖的尊重,所以,他没有怀疑,先是来到仙人谷,发现不但月裳不在,妙语也没回来。他留下话,又去了天外天。
海月姐弟见海玉安好地回来,都非常高兴,只是海玉快乐不起来。因为月裳毫无消息。他知道,每推迟一天,月裳就有羽化的可能。他必须尽快找到她。
在天外天,海玉没有多待,就去了蓬莱仙阁,然后回到了厌次县。
甚至期间还去了一趟昆仑山。
接连十几天,海玉几乎跑遍了九州大陆。但是,根本就没有月裳的消息。
海玉甚至想到,月裳是回乾坤大陆了。但是,在盘古神石下,他没有扑捉到月裳来过的信息。还有,他知道如果说,世上还有长生果的话,应该在九州大陆,所以,他将希望寄托在这里。
正是小枣泛红的季节。
海玉漫步在枣林中,突然,妙语出现了。妙语看到海玉便扑了上来,握住他的手好生兴奋。
“姐夫,人家找你找的好苦。”
海玉道:“你什么时候从幻境回来的?”
“早就回来了,只是没找到什么好的方法,对了,姐夫,看你神志清醒,想是早就好了吧。”
海玉点点头,将自己在南海老祖那里的事简述了一遍,又问妙语看到月裳了没有。妙语摇摇头。
海玉道:“难道月裳回了乾坤大陆?我想回去看看。”
妙语摇头道:“我四处寻找你们,刚从乾坤大陆回来,见到了蓝前辈,他说你们并没有回去。”
海玉眉头凝了起来:“月裳就像凭空消失了般,难道她已经散去了形神?”
海玉的内心突然一阵痛苦。他不敢去想。
妙语看出来了,忙劝着他。
这时,大树和叶子正在枣林中查看着,看到了海玉和妙语,过来见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