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人这才扔掉了身上的沙袋。但是他往村东跑了几步又回来了,因为他有些担心,万一自己看错了呢?
未来人跑到村西头的玉米地里,趴在地上,目光顺着玉米秆的间隙朝村路上望着。很快,嘟嘟的摩托车过来了,然后是两排齐刷刷的士兵,还有一匹高头大马。
是鬼子。
海玉虽然修为无上,但是这样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看到。他知道,这或许就是自己未来的样子。难道自己一睡两千多年,到了另外的时代?可是,自己为什么会睡去?看样子,自己已经失去了修为,而老先生正试图用《道德经》打开自己的记忆,或者能力。
想到这,只听未来石上,骑高头大马上的鬼子吆喝了一声,一个人用中国话说:“高田太君说了,牛啊羊的,一个也别放过。”
未来人非常着急,海玉知道,那些牛啊羊的都是老百姓的命啊。
就在这时候,几十米外的玉米地里传来了枪声,村路上一个鬼子倒了下去,接着,又是一个鬼子倒了下去。
好枪法。海玉暗赞一声。他是第一次看到枪,对于二千年后时代的变化,海玉感慨万分。当然,海玉并不知道那东西叫枪,只是从未来石的景象里听来的。
再见高头大马上的鬼子高田抽出了佩刀,朝空中一举,鬼子呼啦一下围了过来,一起朝玉米地里搜索。
枪声大作,玉米地里乱成了一片。
未来人正要趁机跑开,听到那个会说中国话的人叫道:“他中弹了,太君说了,抓活的。”
未来人潜伏了过去,在几十米外的玉米地里,看到一个右手血迹斑斑的汉子,三十来岁的样子,头上围着白毛巾,灰色的上衣内扎着一条武装带。
那人听到动静,一滚身,左手抓起一杆步枪,但只是一举,又放下了,显然,他看出未来人并非日本人。
未来人想把他拖开,但是,鬼子已经扇子面式地围了上来。那人问:“会不会打枪?”
未来人摇摇头。
“唉。”那人叹息一声:“跟小鬼子拼了。”
未来人按住他,然后抓过枪,问:“怎么打?”
那人告诉他怎么端枪,怎么瞄准,怎么扣动扳机。
看到这里,海玉忍不住用手比划了一下,忍不住道:“还是灵力或者念力好,这样多麻烦。”
但见未来人趴在地上,看准一个鬼子,食指一勾,嘭地一声,子弹射穿了鬼子的头盔。
未来人又瞄准了另一个鬼子,再一枪,也射穿了鬼子的头盔。
海玉忍不住叫了一声“好”。
再见那人呆呆地看着他:“你当过兵?”
未来人没说话,他接连七枪,把七个走在前面的鬼子都送到阎王爷那去了。
他端枪快,瞄准快,出手快,因此,这七枪除了装弹外,几乎一气哈成。
高田吓坏了,几位玉米地里埋伏着不少游击队,赶紧命令手下撤出玉米地。未来人趁机和那人逃走了。
一路上,那人不住地询问,得知未来人不过是个村民后,更加惊喜。
“你的枪法是怎么练成的?”
“枪法?俺这是第一次打枪啊。”
那人见他说的非常认真,连连称奇,说:“俺叫马战生,李学安村人,咱们邻村。”
未来人跟随那人从小路进了县城。就在县城的一家左家枣铺里,他看到了两个人。这两个人,一男一女,一个叫栓子,一个叫海燕。叫栓子的汉子身子骨却比未来人还魁伟,皮肤黑黑的,一脸的憨态。叫海燕的女子是苏老秀才的孙女,齐耳的一头秀发,秀眉明目的,人非常清秀,一件绿色的格子短袄,显得人特有精神。
从描述中,海玉听了出来,这两个人经常来看他,是非常关心他的朋友。栓子抓住未来人的手咧着嘴笑。海燕却没那么兴奋,她给马战生包扎了伤口,得知鬼子偷袭八里庄去了,带着栓子匆匆地去了。
未来人看到两人衣服后面都垂着穗头,知道他们都别着家伙什,不由一阵向往。一年前,海燕和栓子都去当兵了,听说参加了八路军。看来,八路来到了这里。
从地理描述看,虽然周围大半变化,但是,不变的是周围的枣林。这里依然是灵气满满的地方,但是,海玉听了出来,这里已经不叫厌次县,而是叫乐陵县了。
海燕和栓子走后,枣铺的左掌柜走了过来。这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打扮就像个秀才。他给未来人和马战生各自倒了杯茶,有意无意地问:“刚才那两位是部队里来的吧?”
马战生点点头:“左掌柜也不是外人,俺也不瞒你,他们两个都是八路军一一五师的首长派来的。”
左掌柜忙问:“听说一一五师组织了一支东进队伍?”
马战生嗯了一声:“是三四三旅的政委肖华……”说到这,马战生朝外看看,摆摆手:“不能说了,不能说了。”
左掌柜笑笑:“我虽然是个商人,却喜欢结交你们这些爱国人士,等肖政委来了,还望马队长引见。”
未来人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却也认了村里的一对中年夫妇为爹娘,他们对他很好,所以,他也牵挂着他们。当然,他也很想和海燕、栓子多说点话,因此茶也没喝就告辞了。
等他回到村子,见鬼子已经撤了。不过因为自己那几枪,高田担心玉米地里有埋伏,就收兵了。
乡亲们已经回到了家里,未来人跑回家,发现父母安然无恙,于是就想往外跑。正是这时候,海燕和栓子进来了。
未来人几乎和海燕撞在一起,他赶紧收住脚,说:“你咋来了?”
海燕淡淡地说:“我是来看叔和婶的,走开。”
未来人能够从海燕的态度上看出她对自己的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