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。”
“小哥先担待着,等明天婚礼之后,你就可以搬入绣楼住了。”
海玉眉头轻轻一皱,因为那并不是他想要的。
云中天目光亮亮地望着他,突然说:“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,除了红儿。”
海玉被他说的一头雾水,问:“你不是已经散发出喜帖了吗,全城人恐怕没几个不知道的了吧?”
云中天一摇头:“我说的不是这个,而是你的性别。”
“我……”海玉一指自己。
云中天叹息一声:“我听牛管家说过了,其实你是个女孩子。”
海玉一阵苦笑,他本想解释,又一想,算了,什么男啊女的,别人爱把自己当成什么,就当成什么吧。
云中天接着说:“老夫也问过红儿,红儿说了实话,她的初衷是好的,想想这件事也只有如此了。”
海玉忍不住问:“难道婚礼之后,小姐就能醒转吗?”
云中天默然半晌,说道:“事实上,是我让小女病倒的。”
“你?”海玉大吃一惊:“你当爹的怎么能……”
云中天叹道:“老夫二十年前做过一件错事,害了一个好好的家庭,也因此得到了报应,夫人疯癫后不知去向,二女儿失踪,只留下长女云朵,本来老夫以为这些年过去了,自己得到了报应,仇家也会放手,没想到前不久仇家上门来,发下狠话,要斩草除根,分明要对小女过不去,老夫为了保全小女,只有狠下心来,封了她的经脉,将她变成了活死人。”
海玉问道:“难道这样你的仇家就会放手吗?”
云中天说道:“仇家无非是想看我云家的笑话,我了解他,这二十年来,他其实已经没有了杀戮之心,但是,羞辱之心还是有的,他要让我云中天脸上无光,我云中天堂堂云城城主,女儿如此,一时无法找到门当户对的亲戚,只能随便找一男儿冲喜,这件事传嚷出去,仇家应该满意了。”
云中天还想说什么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,无奈一笑,起身出去了。
海玉在床榻上静静地躺着,想着云中天的事,心说:他的仇家到底是什么人?难道真的看到我和小姐的婚礼后,他会放手吗?云中天似乎对这样事有几分的把握,他欲言又止,到底想说什么?
天色一亮,云府里开始布置婚礼。门口、大厅以及大厅后的绣楼上都挂满了彩绸、宫灯,大厅通往大门的石径上也铺上了红毯。
府上的人都穿这新衣服,锣鼓队和花轿也来了。
虽然云朵成亲在自家,但风俗似乎有所讲究,新娘子要坐这轿子转一转才行。
牛娃被锣鼓声吵了起来,揉着眼睛,问:“出啥事了?”
海玉说:“还有啥事?我和小姐的婚礼呗。”
牛娃大喜:“太好了,有肉吃了。”
海玉朝他的脑袋壳敲了一拳,骂道:“就知道吃。”
这时候,外面有人进来,捧着新郎官的服装,让海玉换上。
等海玉换好,有人在外面喊:“请新郎官上马。”
海玉走了出来,发现厢房门口有人牵马等候,成亲的队伍已经准备好,一顶轿子就在石径上,前后有锣鼓队簇拥,红儿也是一身喜气地跟在轿子旁边。
海玉上了马,队伍出了后门,然后从大门进来,就在一片锣鼓声中,新郎官海玉被人簇拥到大厅前。
他下了马,再见红儿,从轿子里搀扶出一个蒙着红头巾的女子。
一身大红的新娘服饰,却腿脚僵硬,完全在红儿的搀扶下行走。海玉心说:看样子,她还昏迷不醒啊。
风吹布动,依稀看到一点白皙光润的下巴,只是再想看已不可能了。
就这样,海玉几乎等于和一个“木头人”拜了堂。新娘子完全在红儿的摆弄下,拜了天地,拜了高堂,又夫妇对拜,然后又被红儿送入了绣房。
绣房中,幔帐高悬,香气缭绕,桌子上烛火跳跃,酒气散发。
红儿将云朵搀扶在床沿坐好,给两人倒了酒,说道:“公子、小姐,喝了这杯酒,你们就是夫妇了。”
海玉说:“红儿,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”
红儿忙说:“公子,此乃上天安排,你就认了吧。”
海玉心中有气,说道:“让我跟一个活死人成亲,亏你想得出。”说着,他接过红儿递过来的云朵的胳膊,一勾,把交杯酒喝了。
红儿把云朵往**放好,扑哧一笑,说:“剩下的事红儿就不管了,明儿一早,红儿再来请安,对了,别忘了揭红盖头啊。”说着,红儿出去了,洞房里只剩下海玉和活死人云朵。
海玉躺了下来,瞪着俩眼放着头顶,半晌,他突然想起,不知道云朵长得怎样。想到这,他扭身过来。
当红盖头从云朵的头上滑下时,海玉突然妈呀地大叫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