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太子微微抱拳,道:“水儿姑娘,小生是来找你的。”
水儿低声道:“小女子并不认识你,你找错人了吧?”
那时候,渔村的传统观念很强,如果不是父亲许配了人家,一般的女孩子是不允许私会少年的。
水儿父亲看看龙太子,又看看女儿,道:“水儿,你背着父母在约会男人?”
这话很难听,水儿顿时哭了,委屈地道:“爹,女儿没有,是他在胡乱认人。”
水儿父亲看看龙太子,道:“你认错人了,走吧,我们家有未出阁的女孩子,不方便留客。”
龙太子对于这种人间的封建礼仪不太懂,也不拘束,没有离开,抱拳道:“大伯,小生有几句话要和水儿姑娘说。”
其实,他如果换成要和水儿父亲说,兴许情况会好些。但他偏偏要找的人是水儿。这也难怪,因为他是看着水儿从小到大的,心里期盼着和她说几句话。
水儿父亲一听,大怒:“滚,没礼数的小子,出去。”
龙太子一愣,大叫:“水儿姑娘,小生真的只有几句话要说,说完了就走。”
他越是这样,水儿越是羞涩,不敢看他。
最后,龙太子已经被水儿父亲推到门口了,他只好大声说:“告诉你父亲,今天别出海,否则,会遭到不测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,很多听到动静的渔民都出来了,也听到了,大家都嘻嘻哈哈的,关注力在他和水儿的事上,议论纷纷,哪里把他的警告当回事。谁又信一个少年的话呢,还以为他要勾搭水儿,被水儿父亲赶出来后,故意在说这样的话。
水儿父亲也是这样想的。总之那天,水儿父亲和一批渔民被龙王施法的风暴吞噬。
那天,是渔村的受难日,傍晚,渔村的老少父女都在海滩上站着。
当风暴笼罩了天空,渔民们就感觉到了。所以,他们期盼着自己的家人能够侥幸活下来。
但是,让他们失望的是,一艘船,一个人影也没有出现。
直到第二天、第三天,大家还在海边站着,包括水儿。
水儿哭得像泪人一样。此时,她已经基本绝望了。
直到第七日,渔村还开始了隆重的集体祭礼。
这一天,水儿哭得死去活来。龙太子一直在看着,他为父亲的罪过而自责,为帮不上水儿而悔恨。他再次化身出现在渔村,出现在水儿面前。水儿认出了他。
一开始,水儿对他还存着感激之情,道:“父亲他们不该不听你的话。”
龙太子叹息一声:“这个不怪你父亲,小生人微言轻。”
水儿问:“你怎么知道那天的风暴?”
龙太子觉得自己不该欺骗他,就实话实说,告诉他其实自己是龙太子,而那天的风暴是他的父亲所为。
他这一说,水儿顿时恨上了他。因为水儿认为,这件事他肯定也参与其中。即便没有参与,他既然是龙太子,就应该有挽救的机会。
龙太子低下了头,他认了错误。的确,他有机会救水儿父亲的,但他没有救。
也不是他不想救,是龙王看管的严。龙王已经从儿子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什么,询问了手下,得知儿子一直在爱着一个民间的女孩子,大怒,于是将他软禁了起来。
后来,龙太子才费尽周折,逃了出去,等他来到海面上,风暴已经开始了。他来到渔夫们面前,看到了水儿的父亲,道:“大伯,还记得小生吗?”
水儿的父亲看到他站在水面上,大吃一惊,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龙太子将自己的身份亮了出来。没想到水儿父亲破口大骂。因为在这之前,龙王也亮出了自己的身份,公开地讨伐渔夫们的罪过,所以,当水儿父亲一听龙太子的身份后,认为他和龙王是一路的。
龙太子想救他出去,水儿父亲高低不肯,他认为这是一个圈套,他要用自己去要挟自己的女儿,还咬着牙说:“只要我活着,就绝不会让水儿嫁给你们这些罪大恶极的龙族。”
一方面,是人和龙是异族。一方面,龙族在施展风暴要灭了渔夫,所以,也难怪水儿父亲说出这样的话。
这话对龙太子的打击太大。因为他下意识中担心,如果真的救了他,他会阻碍自己和水儿的关系。所以,当他略一犹豫时,水儿父亲已经被风暴吞噬了。
这件事,也算龙太子的遗憾,或者悔恨。
水儿父亲去世后,母亲也跟着投海了。这对夫妻曾经发过誓言,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。
水儿见父亲母亲去世,龙太子频频地来看自己。龙太子的好心,让水儿当成了他要来乘虚而入,于是,水儿越发觉得自己孤独,一时想不开,也跳海而死。
水儿死后,龙太子一直活在一种自责、悔恨和失落、失恋的状态中,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