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傲然。
确实，程岩能够清楚地感受到，对面的气息正在急剧衰落。
雾气的另一边，白羽脸色苍白地扶着三尾雪狐。
小雪的血脉觉醒状态已经无法维持，银白色的火焰彻底熄灭，身体恢复到了原本的大小。
三条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，蓝宝石般的眼睛中满是疲惫。
“小雪，你已经很棒了。”白羽轻抚着雪狐的头部，声音中带着温柔。
三尾雪狐轻声呜咽了一下，仿佛在向主人道歉。
白羽摇了摇头：“不用道歉，我们本就不是为了胜负而来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仿佛能穿透这隔绝一切的浓雾，望向那个方向。
眼中的情绪，是震撼，是了然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朝圣般的狂热。
“没想到，真的没想到，”
“超过五成的神魔血脉浓度……真的存在。”
白羽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她缓缓举起右手：“我认输。”
什么？
观众席上传来一阵**。
虽然雾气遮蔽了视线，但声音还是能听得很清楚的。
“认输？白羽认输了？”
“不会吧，刚才她的攻击明明那么厉害！”
“难道吞月真的更胜一筹？”
“我的钱又保住了！”
买了程岩赢的赌徒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，疯狂地挥舞着手臂。
而另一部分人则面如死灰，瘫软在椅子上。
裁判席上，星月也是一愣，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反应过来，举起话筒，用尽全力喊道：
“白羽选手认输！”
“本场生死斗的获胜者是——吞月！”
轰！
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，几乎要将斗兽场的穹顶掀翻！
“吞月！吞月！吞月！”
“太牛逼了！连胜两场，黑马！绝对的黑马！”
“老牌强者就是稳啊！”
然而，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，程岩的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刚才的对撞，天狗确实占据了绝对上风，但三尾雪狐绝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。
以白羽表现出的心气和实力，她至少还有一战之力。
为什么会认输得如此干脆？
“哼，那还用说？”
天狗得意的声音在程岩心中响起。
“肯定是本大爷的神威太过霸气，直接把她和那只小狐狸的胆子都吓破了！”
程岩没有理会它的自吹自擂，目光锐利地盯着白雾的另一端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这个白羽，绝不是被吓住那么简单。
就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，擂台上的浓雾终于开始缓缓散去。
观众们终于能看清擂台上的情况了。
天狗依然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，黑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。
而对面的三尾雪狐则明显萎靡不振，身形比之前小了许多。
“看来结果很明显了。”
“吞月的实力确实更强。”
“不过那只雪狐也很厉害了，能跟吞月抗衡这么久。”
“哈哈哈，之前那些改买白羽赢的，估计要躲在厕所里面哭了吧。”
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，但程岩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喧嚣上。
他看着对面的白羽，这个神秘的女人正轻抚着三尾雪狐的头部，动作温柔得如同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。
更奇怪的是，她的目光时不时地会看向自己，眼神中带着某种程岩无法理解的情绪。
那不是失败者的沮丧，也不是对胜利者的仇恨。
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