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向明拼命往后挪动，但身体的伤势让他根本无法逃脱。
“程德海，那都是意外！我也不想的！”
“意外？”程德海冷笑，
“你知不知道，老张的儿子刚刚出生，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！”
“小李的母亲病重，他正攒钱给母亲治病！”
“阿牛马上就要和青梅竹马的姑娘结婚了！”
程德海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向钟向明的心脏。
钟向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滴落。
“老张，钟向明来了。”
“当年害死你们的凶手，今天终于落网了。”
程德海的声音很轻，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。
但是这轻柔的声音，却让钟向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“兄弟们，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。”
程德转身看向钟向明。
“现在，该你偿命了。”
钟向明看到程德海眼中的杀意，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程德海颤抖着想要站起身，但残疾的双腿根本无法支撑他的身体。
他试图用双手撑着地面，想要爬向钟向明，但刚一用力，整个人就摔倒在地。
“该死！”程德海咬牙切齿。
钟向明看到程德海的狼狈模样，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这个废人连站都站不起来，还想杀自己？
程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叔叔为了保护战斗，身体残疾，现在连为战友报仇都做不到。
这种痛苦和无力感，比死还要难受。
看来必须要尽快攒到足够的钱，让叔叔的身体恢复。
程岩走上前，轻轻扶起程德海。
“叔叔，我来动手。”
程德海看着程岩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，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钟向明看到程岩逼近，眼中满是恐惧，拼命想要后退。
噗嗤——
刀光闪过，人头落地。
程德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夜风吹过荒山。
两人默默无言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土包。
月光下，荒山显得格外寂静。
仿佛连虫鸣都停止了，整个世界都在为那些逝去的英魂默哀。
良久。
程德海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谢谢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，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感。
程岩刚想说些什么，却见程德海继续道：
“原本我这一生都觉得报仇无望。”
“我以为只能带着这份仇恨和愧疚，在轮椅上度过余生。”
程德海的眼中闪烁着泪光，“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们。”
“梦到老张问我，为什么不为他们报仇。”
“梦到小李哭着说，他想回家看看妈妈。”
“我想告诉他们，不是我不想报仇，而是我没有能力。”
程德海看向程岩，眼神复杂。
“小岩，现在的你让我看不透。”
“你的实力，你的背景，都远超我的想象。”
“有时候我甚至怀疑，你还是不是我那个普通的侄儿。”
程岩听到这话，心中微微一动。
“但我知道，你是我的侄儿。”
“血浓于水，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“无论你变得多么强大，多么神秘，你都是我程德海的侄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