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似乎在享受这种感觉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，就是本公主的御兽师了。”
“这是你此生最大的荣幸，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。”
说完，她便不再言语，只是高昂着雪白的下巴，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感激涕零，跪地叩谢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狂喜与激动并未出现。
程岩：“……”
天狗：“？”
一人一兽，站在坑洞边缘，被夜风吹得有点凌乱。
程岩脸上的讥讽僵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困惑。
他刚才还在思考圣灵教的阴谋，思考人族与魔神族的战争，思考这背后足以颠覆世界的滔天棋局。
结果……
坑底下这个女人，脑子是不是被刚才那一下给摔坏了？
御兽师？她的御兽师？
她知不知道御兽契约到底是谁主谁次？
月瑶见程岩久久没有回应。
她皱起了眉头，心中的那份高傲被冒犯了。
这个卑劣的人类，难道还在犹豫？
自己可是月神族的公主！
能与自己签订契约，是他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！
“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月瑶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，充满了被轻视的恼怒，
“本公主知道你在想什么！”
“你不就是觊觎我高贵的血脉吗？”
她挺起胸膛，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，让她疼得脸色又白了几分，但气势却丝毫不减。
“与我这样的存在签订契约，是你一步登天的捷径！”
“你还在等什么？还不快下来，跪在本公主面前，献上你的忠诚！”
她言语之中，满是对自己血脉的绝对自信，仿佛程岩能成为她的御兽师，是天大的恩赐。
“噗。”
那理所当然的语气，那不容拒绝的命令，让程岩终于忍不住，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笑，而是一种纯粹的，发自内心的，觉得好笑的笑。
他真的很好奇。
这自信……究竟是哪儿来的？
且不说自己御兽空间里，还沉睡着三千神魔。
单就是眼前的九尾狐和天狗。
一个是魅惑众生的天狐神族。
一个是吞天噬日，凶名赫赫的太古魔神。
哪一个的血脉，不比她这所谓的月神族公主要高贵？
她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，到底是谁给的勇气？
天狗更是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。
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，琥珀色的眸子流露出人性化的鄙夷。
“嗷……，本尊不想再听这杂血的玩意儿聒噪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能一口将她吞了吗？”
程岩的笑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月瑶脸上的傲然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羞恼的涨红。
“你笑什么！”
“没什么。”程岩收敛了笑意，摇了摇头。
“主人，我觉得，你可以跟她签订御兽契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