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瑶蜷缩在岩壁下,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。
她缓缓抬起头,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,所有的惊恐、怨毒、不甘,都已如潮水般褪去,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。
她那双银色的眸子,重新聚焦,望向坑洞边缘的程岩。
眼神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猎物看待猎人,那么此刻,就是造物,在仰望着自己的主宰。
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、不容置喙的、绝对的归属感。
程岩,是她的主人。
主人的意志,高于一切。
“站起来。”程岩尝试着下达了第一个命令,声音平淡。
话音未落,月瑶的身体便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
她挣扎着,无视了身上撕裂般的剧痛。
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。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犹豫,仿佛这个命令早已铭刻在她的骨髓里。
她低着头,那曾经高傲得不屑于看任何人一眼的下巴,此刻谦卑地收敛着。
“主人。”
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,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恭顺。
没有半分挣扎,没有丝毫怨怼,自然得就像呼吸一般。
程岩沉默了。
天狗巨大的脑袋凑了过来,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。
“嗷……这就完了?”它在程岩的脑海里嘀咕,“看样子是不能吃了。”
九尾狐慵懒的笑声随之响起:“都说了,这‘魂印枷锁’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小丫头,最好用了。”
“她的骄傲有多高,被踩下去的时候,就会有多顺从。”
程岩没有理会它们的交流,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月瑶身上。
这就是“魂印枷锁”?
未免也太过霸道了些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月瑶的灵魂并未被抹除,她的意识依旧完整,甚至那份源自血脉深处的高傲也依然存在。
也就是说她还是之前的她。
该怎么思考就怎么思考,该怎么样对待其他,也跟以前一样。
只不过在她的思想中植入了一个百分百效忠程岩,是程岩奴隶的人格而已。
这比单纯的洗脑,要可怕千百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程岩再次开口。
“回主人,奴婢月瑶。”
“你之前的计划是什么?”
“奴婢之前不知天高地厚,妄图在契约签订的瞬间反噬主人,以奴婢低贱的血脉冲垮主人的灵魂防线,将主人变为奴仆。”
“在成功奴役主人后,我会命令您,亲手挖出您身边那头大犬的心脏,作为我恢复力量的补品。”
程岩:“……”
这也太实诚了。
他现在有点理解九尾狐口中的“有趣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天狗:“嗷?”
天狗巨大的眼珠子猛地瞪圆,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流,一股凶煞之气差点没压住。
“这娘们还惦记着本尊的心肝呢!”
“主人,好玩吗?”九尾狐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,带着笑意。
“这东西,你是从哪弄来的?”程岩的神念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哎呀,就是以前无聊的时候,随手创造出来的小玩意儿罢了。”九尾狐的语气轻描淡写,
“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小宠物。”
程岩沉默了。
一个能彻底奴役灵魂的禁术,在她口中,只是个“小玩意儿”。
不愧是神魔,没一个好惹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