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，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温和儒雅的身影。
那是除了父皇母后之外，最疼爱自己的亲人。
他会笑着摸自己的头，会搜集各种新奇的玩意儿来逗自己开心，会在自己闯祸后帮忙遮掩。
他怎么会害自己？
可她也觉得这件事十分蹊跷。
“奴婢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奴婢以后，会小心的。”
她恭顺地回答完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，带着一丝残存的恐惧与好奇，瞥向了一旁的天狗。
那股碾碎她一切骄傲的太古魔神气息，虽然已经收敛，但仅仅是站在那里，就让她灵魂悸动，血脉哀鸣。
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细若蚊蚋地问道：
“主人……它……它刚才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它真的是……传说中的神魔？”
程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没有多余的解释，只是平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轰！
一个字，却如同一万座雷山，在月瑶的脑海中同时炸开！
她倒吸一口凉气，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神采的银色瞳孔，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！
灵魂都在颤栗！
神魔！
那不是存在于史书与传说中的至高存在吗？
那不是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里，连骸骨都寻不到的禁忌吗？
可现在，一尊活生生的神魔，就在自己面前！
而且……还是自己主人的御兽！
天狗硕大的头颅微微昂起，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流，琥珀色的巨眸中，流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傲慢。
它居高临下地瞥了月瑶一眼，那眼神仿佛在说：现在才知道？真是个没见识的小丫头。
月瑶的世界观，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。
她之前还在为自己拥有一丝返祖的“神魔血脉”而沾沾自喜，自诩为百年不遇的天才。
可现在看来，那点所谓的血脉，在真正神魔的面前，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！
溪流与瀚海？
萤火与皓月？
不！
那是在尘埃里仰望星辰！
怪不得……怪不得自己的血脉会被瞬间碾压，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在真正的神魔面前，任何血脉，都只配匍匐！
月瑶看向程岩的眼神，多了一种发自内心的、狂热的崇拜！
能将一尊真正的神魔收为御兽……
那自己的这位主人，又该是何等伟岸，何等深不可测的存在？！
无法想象！
根本无法想象！
“主人！”
月瑶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双膝跪地，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，让她疼得脸色煞白，但她的神情却无比虔诚，甚至带着一丝狂热。
“主人您……您实在是太伟大了！”
她的声音不再清冷，而是充满了激动与仰慕，仿佛一个找到了毕生信仰的信徒。
“奴婢之前有眼无珠，竟敢冒犯主人天威，简直罪该万死！”
“能成为主人的奴仆，是奴婢……是月瑶此生最大的荣幸！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以头抢地，行了一个魔神族中最为卑微的叩拜大礼。
那份发自灵魂的狂热与崇拜，让一旁的天狗都看得有些发愣。
程岩嘴角微不可查地**了一下。
这丫头片子，好像被彻底洗脑，变成自己的狂信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