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狗猛地抬起头,琥珀色的眸子喷火似的瞪着她:“臭狐狸,你说什么!”
“我说错了?”九尾狐用一只前爪优雅地舔了舔毛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
“被人家打得差点回炉重造,现在不就只能趴在这里,看别的女孩子帮你出头?”
“你!”
天狗气得浑身发抖,牵动了伤口,疼得它倒吸一口凉气,后面的话又憋了回去。
它跟这只狐狸天生犯冲,偏偏一张嘴还说不过她。
看着天狗吃瘪的模样,九尾狐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,但她的目光,却始终没有离开那轮悬于青天的银月。
片刻后,天狗的怒火也渐渐平息,它的注意力重新被光幕中的景象所吸引。
那股清冷、圣洁,仿佛能洗涤万物的力量,让它感觉既熟悉,又陌生。
“这丫头的力量……”它瓮声瓮气地开口,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,
“怎么感觉……在哪儿闻到过。”
“何止是闻到过。”九尾狐终于坐直了身体。
她九条尾巴停止了摇晃,安静地垂在身后。
“你我的时代,能有这般纯粹月华之力的,屈指可数。”
天狗的呼吸一滞。
它不是蠢货,恰恰相反,传承自神魔的记忆浩如烟海。
九尾狐一点,它瞬间就明白了。
一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,甚至不敢轻易提及的名讳,浮现在它的脑海。
它的喉咙有些发干,试探着问:“太阴……是那只兔子?”
……
外界。
程岩同样震撼得无以复加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,从月瑶身上散发出来。
在这股威压面前,巴德那所谓的统领级气势,渺小得就像萤火与皓月争辉。
这不是力量大小的差距。
这是生命本质的鸿沟!
“看来,月瑶本身的实力至少达到了统领级颠覆左右的力量。”
月瑶,踏出了第三步。
她来到了被镇压在原地,动弹不得的巴德面前。
她微微低下头,银色的眸光垂落,像是在审视一只卑微的虫豸。
“你刚才说,想动我的主人?”
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种裁决万物的神圣与威严。
“你还说,要将他撕裂,剥皮,碾骨?”
每问一句,巴德身躯的颤抖就剧烈一分,他那只独眼中的恐惧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他想求饶,想辩解,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在绝对的法则压制下,他连开口的资格都被剥夺了。
“蝼蚁。”
月瑶给出了最终的审判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,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,就那么轻描淡写地,点向巴德的额头。
没有狂暴的能量,没有绚烂的光效。
她的指尖,只萦绕着一缕纯粹到极致的银色月华。
然而,就是这缕月华,却让巴德感受到了比之前天狗那记“湮灭之瞳”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死亡危机!
那是从概念上,从存在上,将他彻底抹除的力量!
“不——!”
巴德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
他拼尽全力,终于从喉咙的破洞里,挤出了一个沙哑的音节。
“饶……”
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