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好啊!”
程德海用力拍着程岩的肩膀,这个在战场上断了脊梁都没有流过一滴泪的铁血硬汉,此刻却泪流满面。
“我就知道,我侄子,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!死不了!”
一旁的周云秀再也忍不住,捂着嘴泣不成声。
程雨也扑了过来,紧紧抱着爸爸的腿,哭得稀里哗啦。
这个被乌云笼罩了十几年的家,在这一刻,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晴天。
程岩扶着叔叔,让他重新靠在扶手上,然后,他转过身。
他看着门口那位双手抱胸,静静看着这一切的苏沐秋。
他当着叔叔和婶婶的面,对着苏沐秋,深深地,郑重地,鞠了一躬。
九十度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这份恩情,我程岩,记下了。”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赌咒发誓。
但这一躬,比任何承诺都重。
它代表着一个男人,将另一个家族的恩情,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,烙印在了自己的灵魂上。
苏沐秋的心,又一次没来由地加速跳动。
她看着程岩那弯下的脊梁,心没来由的一阵悸动。
“我说了,这是一笔投资。”
苏沐秋扬了扬下巴,恢复了那副天之娇女的派头,语气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“我等着你连本带利还回来的那一天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那片风起云涌,能量光晕流转的天空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“好好珍惜这难得的温情吧。”
“盛宴的钟声,已经敲响了。”
“再不入场,你连残羹冷炙都抢不到。”
说完,她没有再打扰这家人重逢的时刻,转身离去,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康复室内,温情仍在流淌。
程岩搀扶着叔叔,听着他讲述着这十几天来心态的变化。
从最初的绝望,到注射“神经再生原液”后的难以置信,再到第一次感受到腿部知觉时的狂喜。
这个坚毅的男人,将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底,只将重获新生的喜悦与希望,一遍遍地讲给程岩听。
直到傍晚,程岩才将情绪激动的叔叔和婶婶劝回房间休息。
他站在走廊的尽头,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俯瞰着这座被魔法阵光幕笼罩的庄园。
光幕之外,夜色下的青松市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远方,时不时有刺目的光华冲天而起,那是强者在交锋,或是秘境能量在宣泄。
整座城市,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。
他的眼神,从家人的温情中抽离,再度变得冰冷而专注。
苏沐秋说得对。
盛宴,已经开始了。
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感动与安逸之中。
一千万的债务。
濒死的月瑶。
本源大损的九尾狐和天狗。
还有那无数在暗中窥伺的饿狼。
这一切,都需要他用绝对的实力去解决。
而实力,来源于资源。
海量的,能让神魔都为之动容的资源!
他现在,身无分文,甚至负债累累。
想要入场,他必须借力。
借苏家的力!
程岩转身,朝着苏沐秋的院落走去。
夜色下的庭院,幽静雅致。
苏沐秋正坐在一棵古树下的石凳上,擦拭着一柄造型华丽的银色长弓,月光洒在她身上,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清冷的纱衣。
听到脚步声,她头也没抬。
“看完了?”
“嗯。”
程岩在她对面的石凳坐下,没有半句废话,直入主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