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继华仰天狂笑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苏天行那迸射着无尽野心的目光，也猛地一凝。
所有人的视线，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源头——苏沐秋。
“沐秋，你……”
苏沐秋的目光，落在程岩身上。
“程岩，我问你！”
“你既然早就知道这是神魔传承，为什么在洞穴里的时候，你却无动于衷？！”
“我记得很清楚，你当时根本没有多看那些符文一眼！”
这个问题，像一道惊雷，在所有苏家核心人物的脑海中炸响！
是啊！
为什么？
狂热的潮水，瞬间退去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冰冷的理智与尖锐的审视。
程岩，是和苏沐秋一同进入洞穴的人！
如果他当时就知道符文的价值，当时怎么可能那般平静？
一瞬间，议事厅内的温度，仿佛从盛夏的赤道，骤降到了寒冬的极地。
苏天行前倾的身体，缓缓坐了回去。
他脸上的狂喜与激动褪得一干二净，那双重新变得浑浊的老眼，死死地盯着程岩。
“程岩。”
“沐秋问的，也是我想问的。”
“给我们一个解释。”
面对满堂从狂热转为森然的目光，程岩的表情，依旧没有半分变化。
他甚至还笑了笑。
“原因很简单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就算我当时把整面墙都拓印下来，也得不到它。”
当然我也不需要。这句话程岩憋在心里没说。
这句话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得不到？
什么意思？
苏继明扶了扶眼镜，急声追问：“为什么得不到？东西就在那里，只要记下来，不就是我们的了吗？”
“是啊！小子，你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！”
程岩没有回答他们。
他的目光，始终落在主位上，那个重新化为一尊冰冷石雕的苏家家主身上。
他知道，这里真正能做主的，只有苏天行一人。
“苏老先生。”
程岩的声音，清晰地回**在死寂的议事厅内。
“我之所以无动于衷，是因为我知道，那份传承，是残缺的。”
“而且，是严重到根本无法被解析的残缺。”
残缺？
无法解析？
苏天行那刚刚坐直的身体，猛地一晃。
苏继华脸上的血色，“唰”的一下，褪得干干净净。
从天堂到地狱，原来，只需要一句话的距离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程岩指着那写了神魔符文的纸张。
“它就像一本书，一本惊天动地的神魔秘典。”
“只可惜。”
“你们拿到的，仅仅是这本书的封面，和几张被撕得支离破碎，毫无逻辑的扉页罢了。”
“没有具体的内容，没有修炼的法门，甚至连最基本的文字释义都没有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程岩看向苏天行，一字一顿地问道。
“这样一份所谓的‘传承’，除了能给苏家招来灭顶之灾，还有什么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