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岩握着手机。
他唇角微勾，语气轻松。
“校长，别来无恙呀。”
电话那头，骤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的嘈杂声，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。
程岩甚至能听到林正山那瞬间变得无比粗重的呼吸声。
足足过了三秒。
“轰”的一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撞翻在地。
紧接着，林正山那夹杂着狂喜、震惊、以及一丝后怕的咆哮，几乎要刺穿程岩的耳膜！
“程岩？！是你小子？！你他妈的跑哪去了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把整个青松市给翻过来了！”
“你还活着！你还活着就好！！”
这位在人前永远威严沉稳的一校之长，此刻的声音竟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程岩能想象到，电话那头的老校长，此刻一定是双目赤红，情绪激动到了极点。
“我没事，校长。”
“之前受了点伤，找了个地方静养，手机也丢了，所以一直没联系您。”
“没事就好……没事就好……”
林正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声音里的那股紧绷感终于松弛下来。
他似乎是找了个地方坐下，语气里充满了庆幸与后怕。
“你失踪的这些天，我动用了所有关系，执法队、城卫军，甚至求到了军方那边，但都杳无音信。”
“我还以为……我还以为你已经……”
后面的话，他没有说出口，但那份沉重的担忧，却通过电波清晰地传递了过来。
林正山缓了很久，才终于平复下翻涌的情绪。
然后，他的声音，带上了一股深深的叹息与惋惜。
“程岩啊，你没事是天大的好事，可是……”
“高校联盟的终极考核，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你……因为缺考，已经被取消了资格。”
林正山的声音里，充满了痛心疾首。
“我知道，以你的天赋，这次考核本该是你一飞冲天的舞台！”
“青松市的魁首，甚至全省的前十，对你来说都并非难事！”
“可现在……唉！”
然而。
电话那头，程岩的反应，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校长。”
程岩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。
“考核的事情，不重要。”
林正山懵了。
不……不重要？
程岩是醉翁阁老的弟子。
是啊！
有那等神仙人物作为师父，还需要去和一群毛头小子争抢大学的名额吗？
所谓的顶尖学府，在那种存在的眼中，恐怕连个笑话都算不上！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
林正山尴尬地干咳了两声，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，语气也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沉稳。
“原来如此，是我想岔了。”
“既然你这边另有安排，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的心中，那份惋惜瞬间烟消云散。
这位少年，他真正的舞台，究竟在哪里？
“那么，你这次联系我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林正山迅速调整好心态，切入正题。
他知道，程岩绝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报平安的人。
“我想知道，赵明山的下落。”
程岩的声音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。
“唉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，林正山的声音又一次沉了下去。
“说来惭愧。”
“我们追捕他到现在，依旧没有对方的踪迹。”
“就像是人间消失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