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兄,我感觉到这家伙的杀意还没散!”
陆狂扛着巨斧,感受着苏文轩那怨毒的气息,眼中凶光大盛,
“他还在想怎么弄死你!”
“留着这种祸害,迟早是个麻烦!”
“您下令,我保证把他剁得比肉泥还碎,连他妈都认不出来!”
说着,他身上那股刚刚收敛的煞气再度沸腾,手中的巨斧嗡嗡作响,仿佛已经渴饮鲜血。
然而,程岩却摇了摇头。
他抬起手,轻轻按在了陆狂那准备抬起的胳膊上。
“算了。”
程岩的声音很平静。
他看着不远处那个狼狈不堪,却依旧用怨毒目光盯着自己的苏文轩,缓缓说道:
“师父他老人家的规矩,我们不能忘。”
“人族内部,不可轻启杀伐。”
“神魔遗迹开启在即,人族的力量应该用在对抗外敌上,而不是内耗。”
这番话,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。
虽然苏文轩对他动了杀心,但对方还不足以让他过于忌惮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不想因为自己,让师父定下的规矩被破坏,更不想让人族在关键时刻爆发内乱。
陆狂听到程岩的话,愣了一下。
“是,大师兄!”
陆狂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,极不情愿地将那柄嗡鸣作响的巨斧,重新扛回了肩上。
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那个踉跄离去的背影,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便宜这狗东西了!”
程岩没有说话。
这时,
一道冰冷的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大师兄,您太仁慈了。”
这声音很轻,很淡,像是冬日里飘落的雪花,却带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寒意。
程岩心头一跳,猛地回头。
只见在他们身侧,原本空无一人的街角阴影里,那片黑暗仿佛拥有了生命般,微微蠕动了一下。
一个通体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,从中分离出来,仿佛他生来就是那片黑暗的一部分。
他就像一个二维的影子被赋予了三维的形体,无声无息,诡异绝伦。
正是那个之前在洞天福地里,始终站在角落的黑袍人——影。
“师尊的命令,是规矩。”影的声音依旧平淡,
“但大师兄的安全也是重中之重。”
他顿了顿,那兜帽下看不清面容的黑暗中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,转向了远处已经走出几十米,正挣扎着想要召唤御兽的苏文轩。
“杀,是让他神魂俱灭,彻底消失。”
“而废掉他,只是剥夺他继续作恶的能力。”
“这,不算坏了规矩。”
影的逻辑,清晰、冰冷,且……无懈可击。
闻言,陆狂猛地一拍脑门。
“我怎么没想到呢!”
“看来这人头我抢不到了。”
程岩:???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。
影对着他,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。
“大师兄心怀人族大义,不愿脏了您的手。”
“这种腌臢事,就由我们这些做师弟的代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