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，这些东西，正好是我的养料。”
御兽空间里，九尾狐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。
她对这些由残魂碎片构成的骨灵，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。
“交给你了。”程岩的念头一动。
“是，主人。”
下一刻，九尾狐那圣洁而又充满魅惑的身影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程岩的身侧。
她一出现，那股冰冷刺骨的死气，仿佛都被她身上散发的柔和光芒驱散了几分。
“吟——”
一声轻柔得仿佛情人呢喃的鸣叫，从九尾狐的口中传出。
她那双颠倒众生的狐媚眼眸，波光流转，瞬间亮起妖异的红芒。
“红尘梦魇！”
无形的灵魂波动，瞬间笼罩了所有扑来的骨灵！
“吼？”
“咔？”
那些悍不畏死的骸骨怪物，前冲的势头猛地一僵。
它们空洞眼眶中燃烧的猩红魂火，剧烈地闪烁起来，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。
紧接着，让白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。
只见一头手持巨大骨刀的骸骨战士，突然掉转方向，一刀狠狠地劈向了身旁的同伴。
另一头狼形骨灵，则趴在地上，用头骨疯狂地摩擦着地面，仿佛在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还有的骨灵，则站在原地，用自己的骨爪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头颅，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整个战场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十几头凶悍的骨灵，连程岩和白羽的衣角都没碰到，就陷入了自相残杀的混乱之中。
白羽握着冰晶长剑的手，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她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这是什么能力？
精神攻击？幻术？
可这些骨灵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神智，它们只是被怨念和死气驱动的傀儡，怎么会中幻术？
而且，这幻术的效果也太霸道了，竟然能让它们直接陷入混乱，自相残杀！
“这些骨灵，本质上是无数残破灵魂碎片的聚合体，它们没有统一的意志，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。”
御兽空间内，九尾狐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，为程岩解释着。
“红尘梦魇，引爆的正是它们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执念。”
“这些残魂生前或许是敌人，或许是猎物与猎手，当这些混乱的执念被同时引爆，它们不自相残杀才怪了。”
程岩了然。
说白了，九尾狐这一招，正好是这些骨灵的克星。
“解决掉它们，动静太大，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。”程岩下达了新的指令。
“是，主人。”
九尾狐优雅地迈开步子，九条雪白的巨尾在身后轻轻摇曳。
她那双妖异的狐狸眼，再次亮起。
“倾国。”
嗡——
一股无法形容的，神圣而又悲悯的气息，从她身上扩散开来。
那气息，仿佛带着一种解脱一切痛苦，净化一切罪孽的力量。
战场之上，那些正在疯狂自相残杀的骨灵，动作猛地一滞。
它们眼眶中那猩红狂暴的魂火，在这股圣洁气息的照耀下，如同遇到了克星，开始迅速地消融，褪去。
一缕缕黑色的怨念之气，从它们的骨骼中蒸腾而出，又在瞬间被那白光净化，消散于无形。
魂火中的猩红褪去，取而代代之的，是一种纯净的，带着解脱与安宁的幽蓝色。
哗啦啦……
十几头骨灵，庞大的身躯在同一时间崩解，重新化作一堆堆散落的森白骸骨，散落一地。
而那些被净化的，纯净的灵魂能量，则化作一道道幽蓝色的光流。
如百川归海般，尽数涌入了九尾狐的体内。
九尾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。
她身上的气息，又壮大了一丝。
“走吧。”
程岩的声音，将白羽从震惊中拉了回来。
他收回九尾狐，继续朝着九尾狐之前指引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继续在骨海中前行。
有了刚才的震慑，接下来的一段路程，竟然出奇的顺利。
四周的骨海中，虽然依旧能感觉到一道道充满恶意的灵魂波动在窥探。
但却没有一个骨灵，再敢主动跳出来送死。
它们似乎也知道，这两个看起来弱小的人类，是它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。
“主人，就在前面了。”
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九尾狐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程岩抬头望去，只见在前方的骨海中央。
出现了一座由无数巨大头骨堆砌而成的，高达百米的白色骨山。
那股庞大、古老而又混乱的灵魂波动，正是从那座骨山之中散发出来的。
而在骨山的山顶，一颗人头大小，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灰色的晶石，正静静地悬浮着。
晶石的内部，仿佛有无数扭曲的灵魂在嘶吼、在挣扎，形成了一片混沌的灰色星云。
一股股精纯的灵魂之力，从中散发出来，如同呼吸般，与整片枯骨海的怨念，产生着共鸣。
“魂晶！而且是品质极高的‘万魂之晶’！”
九尾狐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激动！
“主人，就是它！”
“只要能吸收了它，我受损的神格，至少能再恢复一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