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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全部苏醒，汇聚成的怨念洪流，足以将君王级强者的灵魂都撕成碎片！
程岩的脸色同样凝重，但他比白羽要冷静得多。
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，细致地感知着外界的每一丝变化。
“这些怨魂……不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他沉声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白羽一怔，有些难以理解。
他们两个活生生的人，就像是黑夜里的两盏明灯，对于这些怨魂来说，应该是最美味的食物才对。
“它们很混乱，但所有的混乱，都有一个大致相同的方向。”
程岩的目光穿透重重黑雾，望向枯骨海的某个遥远方位。
“它们像是在……朝圣。”
“朝圣？”
白羽重复着这个词，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刷新。
亿万怨魂，朝拜一处？
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，才能引动如此惊世骇俗的异象！
“小子，他说得没错！”
天狗的声音在程岩脑中响起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这片骨海的法则彻底乱了！”
“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，在疯狂地搅动着这里的一切！”
“我能感觉到，在那个方向，有一个无比恐怖、无比古老的东西……正在醒过来！”
天狗的声音里，甚至带上了一丝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忌惮。
这让程岩的心头猛地一沉。
连天狗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，都感觉到了忌惮？
看来，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是这片神魔遗迹本身，发生了某种未知的、颠覆性的剧变！
“吼！”
就在这时，几声凄厉的咆哮由远及近。
十几道被狂乱气息吸引，脱离了“朝圣”大部队的扭曲鬼影，发现了他们这个藏身之所。
这些鬼影怨气冲天，每一头的气息都堪比统领级！
它们猩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肋骨洞穴内的两个生灵，贪婪与暴虐的欲望压倒了一切。
鬼影穿透了黑雾，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，直扑而来！
白羽脸色一变，冰晶长剑瞬间在手，极致的寒气喷薄欲出。
然而，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不必。”
程岩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甚至没有站起来，只是盘膝坐在原地，抬起了眼皮。
“天狗。”
“嘿，早等着了！”
天狗兴奋的咆哮在御兽空间内炸响。
下一瞬，一道纯粹、霸道、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暗，自程岩的身后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！
幽冥神域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那片黑暗仅仅是扩散到洞口，便停了下来。
那十几头气势汹汹扑来的统领级鬼影，一头撞入黑暗之中，就像是投入水中的墨滴。
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，便被那片深邃的黑暗彻底吞噬、同化。
没有能量的碰撞，没有法则的对抗。
只有最纯粹的，来自更高层次的……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