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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岩的脸上，没有丝毫意外。
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过身，不再看她。
“那就，死在这里吧。”
他拉起白羽，头也不回地，朝着枯骨海的出口走去。
那决绝的背影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。
仿佛，他刚才说的，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提议。
你答应，我救你。
你不答应，我走。
就这么简单。
月曦跪在原地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她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，心中天人交战。
尊严？还是生命？
高傲？还是活下去，去寻找小公主的希望？
她脑海中，浮现出族中长老们那殷切的期盼，浮现出小公主那天真烂漫的笑脸……
不！
我不能死在这里！
我还没有找到小公主！
我还没有完成我的使命！
“我……我答应！”
一道充满了无尽屈辱与不甘的，带着哭腔的嘶喊，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！
程岩的脚步，再次停下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成了。
程岩缓缓转过身。
他看着那个跪伏在地，身体剧烈颤抖，将骄傲与尊严彻底碾碎的月神族天骄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没有胜利者的得意，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冰冷的，如同看待一件工具般的漠然。
“放开你的灵魂之海。”
程岩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。
月曦的娇躯猛地一颤，银牙几乎要将嘴唇咬破，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滑落，触目惊心。
放开灵魂之海，对于任何一个强者而言，都等同于将自己的生死，将自己的一切，毫无保留地交到对方手中。
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臣服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曾经清冷如月的银色美眸，此刻充满了血丝与挣扎。
她死死地盯着程岩，仿佛要将这张平静的脸，永远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。
“你最好……信守承诺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。
说完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，那蝶翼般的睫毛剧烈颤动，显示着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。
最终，她放弃了所有抵抗。
那守护着灵魂本源的，由月华之力构成的精神壁垒，如冰雪般消融。
一座浩瀚、圣洁，仿佛蕴藏着一整片星河的灵魂之海，毫无防备地，展现在了程岩的面前。
程岩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的精神力，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，瞬间刺入了月曦的灵魂之海。
“嗡！”
月曦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，脸色瞬间变得比雪还要苍白。
那是灵魂被异物入侵时，最本能的剧痛与排斥。
但她强行忍住了。
她知道，一旦自己有任何反抗的念头，对方的精神力，就能在瞬间，将她的灵魂搅得粉碎。
程岩的精神力，在月曦的灵魂之海中肆意穿行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座灵魂之海的浩瀚与强大。
不愧是统领级的强者，其精神力的强度与韧性，远非精英级可比。
但，在他的精神力面前，依旧不够看。
程岩的灵魂，经过生生造化泉的滋养，又融合了天狗的死亡之力、九尾的生命之力，以及刑天那不屈的战意，早已蜕变得远超同阶。
很快，他便找到了月曦的灵魂本源。
那是一轮悬浮在灵魂之海中央的，散发着皎洁光辉的银色弯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