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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月曦，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。
但她能清晰地看到，陈冲，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，视她们如蝼蚁的天骄。
在看到这枚令牌后，那张冷傲的脸，竟然……变了颜色！
他，在害怕？
不，不是害怕。
而是一种，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时，本能的……敬畏！
月曦的心脏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她猛地转过头，看向身旁那个依旧神色平静的男人。
他……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，连王家的大少，都会因此而动容？！
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问号，在月曦的脑海中疯狂炸响，让她那刚刚因为屈服而死寂的心，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阁下……是阁老的弟子？”
良久，陈冲才艰难地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他的声音，已经不复之前的霸道与冷冽，反而带上了一丝干涩与不确定。
程岩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源令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，仿佛在说：你猜？
“我们可以走了吗？”
程岩看着陈冲那张已经黑如锅底的脸，淡淡地问道。
陈冲没有说话。
算是默认了。
程岩也不在意，他转过身，对身旁已经彻底石化的月曦说道：“走吧。”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带着月曦和白羽，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。
异变，陡生！
“想走？”
“把命和东西，都给我留下！”
一个阴冷、沙哑，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，毫无征兆地，从石林的另一个方向响起！
紧接着，十几道身穿黑袍，脸上带着银色鬼脸面具的身影，如同鬼魅般，从阴影中浮现！
一股冰冷、邪恶，充满了死亡与不详的气息，瞬间笼罩了整片石林！
圣灵教！
当那十几道身穿黑袍，脸上带着银色鬼脸面具的身影出现的瞬间，程岩的瞳孔，骤然收缩！
那股冰冷、邪恶，充满了死亡与不详的气息，他实在是太熟悉了！
正是这群疯子，在青松山脉，将月瑶逼入了绝境！
也正是这群疯子，在枯骨海，试图用那所谓的“圣使分身”，将他置于死地！
新仇旧恨，在这一刻，如同火山般，在程岩的心底轰然爆发！
他那双一直平静如古井的漆黑眼眸，在看到这群人的瞬间。
第一次，燃起了毫不掩饰的，冰冷的杀意！
“圣灵教？”
另一边，刚刚才吃了个大瘪，正一肚子火没处发的陈冲。
在看到这群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后，也是眉头一皱。
他虽然狂傲，但并不愚蠢。
圣灵教这群疯子的名头，他自然是听说过的。
这是一个行事诡秘，手段残忍，被整个人族所有正道势力共同通缉的邪恶组织。
他们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，虽然上不了台面，但却极为难缠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为首的那名金面具首令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。
他的目光，贪婪地扫过程岩手中的储物戒指，以及陈冲手中的黑色巨剑，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两件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。
“蜀山剑阁传人，阁老的亲传……啧啧，没想到，今天竟然能在这里，碰到两条大鱼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兴奋。
显然，他将刚才程岩与陈冲的对峙，全都看在了眼里。
陈冲的脸色，瞬间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