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程岩的声音，干涩无比，“我们被困在了一个……由真实物质构成的‘幻境’里？”
“不。”
九尾狐摇了摇头，否定了这个说法。
“比那更复杂。”
“更复杂？”
程岩的声音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死死盯着九尾狐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，仿佛要挣脱束缚。
不是幻境。
也不是真实世界。
这算什么？
他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不够用了。
“我……”九尾狐的脸上，也带着一丝茫然，“我无法准确地描述这种状态。”
“我的精神力能感知到，这里的一切物质与能量，都是真的。“
“”构成这个世界的底层法则，却又透着一种……一种虚假与不完整。”
“就好像……”
它努力地寻找着合适的词语。
“就好像一幅画。”
“画里的山，是真实的山石粉末磨成的颜料画的；画里的水，是真正的水汽凝结的墨汁绘的。”
“但它终究，只是一幅画，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世界。”
这个比喻，让天狗的狗脑子更加混乱了。
“停停停！”
它烦躁地大叫起来，“说人话，别跟本尊整这些虚头巴脑的！”
九尾狐没有理它。
程岩，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九尾狐没有夸大。
一个由真实物质构成的虚假世界……
这听起来，就像是创世神才有的手段。
“等等！”
九尾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，精神猛地一振。
“主人，您还记得枯骨海吗？”
程岩当然记得。
“那片骨海，与刑天有关。”九尾狐的语速变快了，“而这里，同为神魔遗迹的核心区域，会不会……刑天也知道些什么？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！
程岩的眼中，猛地爆出一团精光！
对啊！
刑天！
自己怎么把它给忘了！
“刑天！”
程岩的意念，化作一道惊雷，在混沌中炸响。
嗡——
一股无法形容的，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的恐怖战意，轰然降临！
仅仅是气息的泄露，就让整个御兽空间都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天狗吓得一哆嗦，瞬间闭上了嘴，狗毛都炸了起来。
“何事。”
一个古老、沙哑、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声音，直接在程岩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程岩不敢怠慢，立刻将自己进入药园后的所有经历。
以及九尾狐的发现和猜测，以最快的速度，通过灵魂链接传递了过去。
混沌之中，一片死寂。
刑天似乎在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许久。
久到程岩都以为它再次沉睡了过去。
那个古老的声音，才再次响起。
“画？”
“由真实物质构成的虚假世界？”
刑天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古怪的意味。
仿佛是回忆，又仿佛是确认。
“如果吾没有猜错……”
“这里，应该是鲲鹏那家伙的……梦境世界。”
……
梦境世界？
轰——！！！
这四个字，如同一万道九天神雷，同时劈在了程岩、天狗和九尾狐的脑海里！
天狗那刚刚缩回去的狗眼，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！
？？？
啥玩意儿？
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