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，进入神魔遗迹中的所有生灵！”
程岩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，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死寂。
祭坛之上，针落可闻。
“开……开什么玩笑？”
天狗第一个打破了沉默。
它难以置信地看着程岩，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“小子，你没发烧吧？”
“吞噬所有生灵的力量？就凭这破石头坛子和这颗死人……死神的心脏？”
它梗着脖子，一脸不信邪。
“自古以来，只有本尊吞噬别人的份儿，焉有别人敢吞噬本尊的道理！”
天狗猛地挺起胸膛。
九尾狐那双狭长的狐眸，死死盯着程腕，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寻。
月曦、白羽、苏沐秋等人，更是脸色发白。
她们了解程岩。
他绝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，危言耸听的人。
他既然这么说，就一定是通过他那双神秘的眼睛，看到了她们无法想象的恐怖真相！
“可是……主人。”
月曦咬着嘴唇，轻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困惑。
“我们……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的流失啊。”
这句话，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点。
程岩的目光，从众人写满困惑的脸上扫过。
最终，落在了天狗和九尾狐的身上。
他没有立刻解释那个连他自己都想不通的疑点。
而是换了一个，更加直击核心的问题。
“你们，当真不记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“神魔时代，为何落幕？”
“你们这些曾经屹立于世界之巅的存在，又为何会集体消失，沦落到需要被后世之人唤醒的地步？”
苏沐秋、白羽和月瑶、月曦的呼吸，也在这一刻屏住了。
她们的目光，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两尊神魔的身上，眼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好奇与探求。
是啊！
这才是最大的谜团！
神魔！
那可是行走于大地的神明，是执掌法则，言出法随的至高存在！
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变故，才能让那样一个辉煌璀璨的时代，被历史彻底掩埋？
让所有的神魔，都从世间蒸发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，只剩下零星的，早已不可考证的传说？
这其中，绝对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！
面对程岩的质问，和众人探寻的目光。
天狗脸上那副嚣张跋扈的表情，一点一点地消失了。
取而代代之的，是一种茫然，一种困惑，以及一丝深藏在眼底的……痛苦。
“我……”
它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记忆。
那两个字，对它而言，仿佛是一个被诅咒的词汇。
它的大脑，像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海洋。
它知道，在那片浓雾的深处，隐藏着惊涛骇浪，隐藏着尸山血海，隐藏着它之所以是它的全部过往。
可无论它如何努力，都无法吹散那怕一丝一毫的雾气。
每一次尝试去回想，带来的，都只有深入骨髓的剧痛，和灵魂被撕裂般的恐慌！
“想不起来……”
天狗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沙哑与无力，它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面坚硬的黑石。
“妈的……什么都想不起来！”
“就好像……就好像有什么东西，被硬生生从本尊的脑子里挖走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