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秋、白羽等人，虽然没有天狗那么夸张，但脸上也带着一丝丝的坏笑。
谁能想到，这神魔遗迹的核心，竟是这样一个恐怖的陷阱。
一个以万族强者为电池的献祭大阵。
然而。
在这片或嘲弄、或庆幸的氛围中，程岩却始终一言不发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那双恢复了平静的黑色瞳孔，倒映着祭坛中央那株正在发生蜕变的轮回不死草。
他的沉默，让周围的笑声渐渐平息。
月曦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角：“主人？”
程岩没有回应。
他的所有心神，都沉浸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感受之中。
一种……共鸣。
是的，共鸣。
就在刚才，当天狗狂笑，当他将心神从外界那片疯狂的战场收回时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。
一股精纯到极致，混杂着磅礴生命精气与死亡本源的能量。
正顺着他与轮回不死草之间那条无形的灵魂链接，缓缓地，却又源源不断地……
流入他的体内！
这股能量，并不狂暴。
它温和得像最滋养的灵泉，甫一进入程岩的四肢百骸。
就与他那由轮回不死草改造而成的“轮回道体”，产生了完美的共鸣。
他的每一个细胞，都在欢呼。
他在变强。
不需要修炼，不需要吞食丹药。
他只是站在这里，呼吸之间，实力就在稳步增长！
这种感觉……
太怪异了。
也太……熟悉了。
程岩的脑海中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融合轮回不死草，铸就轮回道体的过程。
那时的感觉，与现在何其相似！
一个冰冷而又荒谬的猜测，在他的心底浮现。
程岩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轮回不死草，落在那颗被黑色矛尖钉死，却又在万界生灵之力供养下，开始散发微弱生机的心脏之上。
他懂了。
他终于懂了。
那个布下这盘万古棋局的幕后黑手。
它需要的，不仅仅是一枚能将种子带到指定地点的钥匙。
它还需要一个能够承载、引导、并与种子完美共生的容器！
一个活着的容器！
而他程岩，就是那个被选中的，最完美的容器！
他的轮回道体，与轮回不死草本就是一体。
轮回不死草扎根于神心之上，汲取万界生灵之力，进行那场恐怖的“轮回”。
而作为不死草的共生体。
他程岩，自然而然地，也能分享到这场盛宴的残羹！
不！
甚至不是残羹！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轮回不死草就是他，他就是轮回不死草！
不死草汲取的所有力量，都在同步滋养着他！
这个认知，让程岩的身体，微微颤抖起来。
那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，压抑到极致的……兴奋！
棋子？
工具人？
被安排好的人生？
去他妈的！
当那个幕后黑手选中他，将他改造成轮回道体的那一刻起。
当他成为这个恐怖献祭大阵中，不可或缺的一环时。
他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棋子了！
他是……受益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