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黄战戟在血雾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,暗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蟒蛇在戟身上游走。
祁风右臂的鳞片已经蔓延至肩胛,每片鳞甲缝隙都渗着细密的血珠,却在触碰到战戟的瞬间被吸食殆尽。
祁大哥!苏柔的惊呼混着哽咽,她踉跄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,发间沾着血枫谷特有的赤色花瓣。
少女掌心还攥着镇魂玉残留的碎片,青色灵力像萤火虫般萦绕在她破损的袖口,左后方七步,地脉阴气交汇处!
祁风赤红的瞳孔骤然收缩,战戟在掌心翻转半圈重重插入地面。
蛛网状的裂痕以戟尖为圆心炸开,十八具青铜战车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清晰感受到战戟深处翻涌的饕餮残魂正在与战车图腾共鸣,那些青铜纹饰竟在吸食血河中漂浮的怨灵。
林长老站在最高处的战车上掐诀,胸前血肉模糊的伤口里钻出数十条黑色丝线:无知小儿,你以为玄黄战戟认主便是天命?
这血枫谷埋着的可是...话音未落,祁风突然拔地而起,战戟带起的血色罡风将三具战车拦腰斩断。
苏柔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她望着半空中那道被鳞甲覆盖的身影,突然扯下颈间红绳。
浸着女儿香的平安扣在灵力催动下化作流光,精准没入祁风后心:瑶姐姐教我的北斗锁心诀,定能护你三息!
祁风浑身剧震,暴走的能量竟真的在脊柱处形成七颗星辰印记。
他借着这短暂的清明,战戟尖端突然凝聚出旋转的暗金漩涡。
林长老脚下的青铜战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车辕上雕刻的饕餮头颅竟诡异地流下血泪。
破!战戟裹挟着血河怒涛劈下,天地间响起悠远的兽吼。
林长老的道袍瞬间炸成碎片,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苍老身躯。
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的蜈蚣,在他皮肤下游走着组成血色盾甲。
就在这时,始终隐藏在阴影中的张管家突然抬起枯瘦的右手。
他掌心的青铜罗盘迸发出刺目紫光,十二道卦象虚影在空中组成囚笼。
祁风志在必得的一击突然偏移半寸,战戟擦着林长老的脖颈划过,在青铜战车上犁出深达丈许的沟壑。
咳...祁风踉跄着落地,嘴角溢出的鲜血还未滴落就被鳞片吸收。
他死死盯着张管家手中旋转的罗盘——那器物表面竟浮现出与玄黄战戟同源的饕餮纹路,只是更加残缺扭曲。
苏柔正要冲过来,脚下突然升起紫色卦象。
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罗盘照耀下扭曲变形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要从影子里钻出来。
祁风反手将战戟掷出,暗金流光贯穿三道卦象虚影,却在触及罗盘本体的瞬间被诡异的波纹**开。
林长老趁机捏碎腰间玉佩,血河中突然伸出数百只白骨手臂将他拖入地下。
张管家阴恻恻的笑声在血雾中回**:祁老板可知,这血枫谷为何千年寸草不生?他枯槁的手指抚过罗盘中央的凹槽,那里赫然缺失了战戟戟尖的形状。
祁风单膝跪地剧烈喘息,脸上的鳞片开始片片剥落。
每片脱落的鳞甲都在地面灼烧出焦黑痕迹,露出sp;他握戟的手背青筋暴起,突然发现战戟吸收的怨气正在罗盘影响下逆流。
血河翻涌的轰鸣声中,十八具青铜战车缓缓沉入地下。
张管家的身影逐渐虚化,唯有那令人不安的声音穿透血雾:三日后月圆之夜,祁老板若想保住这小丫头的魂魄...最后几个字化作阴风掠过苏柔耳畔,让她瞬间面无血色。
祁风强撑着站起身,战戟尖端还挑着半片青铜战车的残骸。
他望着罗盘消失处残留的紫色卦痕,瞳孔深处泛起从未有过的凝重——那器物散发的气息,竟与玄黄战戟同出一脉却又截然相反,仿佛光明与阴影的双生子。
苏柔正要开口,忽然发现祁风右手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诡异的符咒。
那些血珠还未落地就被战戟吸收,戟身暗金纹路中竟浮现出与青铜罗盘相似的卦象。
祁风不动声色地将战戟往身后藏了藏,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想起段瑶曾说过的话——玄黄战戟的器灵,似乎缺了某个至关重要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