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林宇的破锣嗓子穿透青铜门传来,十二道封印锁链正从穹顶次第脱落。
祁风下意识攥紧青铜匣,发现那些古老的铭文正顺着指缝往手腕蔓延,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段瑶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佩——当时暴雨中的灵堂,段瑶跪在棺椁前,发间别着的白花被风吹落在他军靴边。
试炼场的地砖突然翻转重组,祁风踉跄着撞进现实世界的晨光里。
他抬手遮挡阳光时,惊觉那些金色星沙在指间流转如星河,作战服左肩的破洞下,新生的皮肤泛着金属光泽。
远处观战台爆发出潮水般的惊呼,几个武宗级教官手中的检测罗盘齐齐爆裂。
五分钟!他在死门局里撑了五分钟!
负责看守青铜门的陈老拐跌坐在地,手里祖传的阴阳鱼铜钱碎成粉末。
祁风眯眼望向东侧观礼台,十八面象征试炼记录的青铜鼓正在自燃,火苗窜起三丈高——这些用武尊级凶兽皮蒙的鼓面,上次自燃还是三十年前段瑶父亲破纪录的时候。
林宇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作训服上还沾着枸杞茶渍:医疗组!
担架!
没看见祁队浑身都是...他的嚎叫戛然而止,因为祁风随手弹落的星沙碎片,正把他摔掉的眼镜架熔成液态金水。
你管这叫重伤?祁风低头看着在掌心游走的星沙,这些来自穹顶二十八星宿的能量,此刻温顺得像是段瑶养在琉璃盏里的银鱼。
当他握拳的刹那,整片训练场的金属器械同时发出颤鸣,九柄武师级佩剑自主出鞘,在空中摆出臣服的姿态。
总教官的电子烟掉在主席台上,烧焦了镶金边的成绩单:自武神陨落后,三百年没出现过能操控星辰之力的...他的呢喃被突然降临的威压碾碎在喉咙里。
祁风只是抬眼望向天枢阁方向,环绕周身的星沙便在空中炸开璀璨光瀑,那些飞溅的光点落地即成符文,竟将试炼场崩塌的结界瞬间修复。
祁风!
军部特使的直升机还没停稳,镶着九星武师徽章的紫檀木匣已从舱门抛出。
这是斩杀境外武尊级叛徒才配拥有的荣耀,此刻却被少年轻描淡写地用两指夹住。
观礼席上的世家子弟们集体倒吸冷气——他们认得那个缠着鲛丝缎带的木匣,二十天前段家长老就是用这个容器,送来退婚的庚帖。
夕阳将祁风的影子拉长到演武场边缘时,他正用星沙在青铜匣表面勾勒某种阵法。
林宇蹲在三米外啃煎饼果子,突然被匣子里渗出的龙涎香熏得打了个喷嚏。
这香气与段瑶书房的味道一模一样,只是混进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你早该告诉我,她父亲给的《阴符经》是残卷。祁风突然开口,指尖星沙凝成的刻刀正在修正青铜匣上的铭文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时,匣内传来玉珏相击的脆响,段瑶手腕那道印记的灼痛感突然在他心口复苏。
林宇的煎饼果子啪嗒掉在地上:你怎么知道段小姐昨晚...他猛地捂住嘴,鼻尖渗出冷汗。
这个总把机密文件泡在枸杞茶里的情报员,此刻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。
祁风霍然起身,作战靴碾碎了地砖缝里钻出的食罪蜈蚣。
这种靠吸食谎言为生的蛊虫,此刻正从各个阴影角落潮水般涌来。
观礼台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,几位世家长老的檀木手串突然爆开,藏在里面的替身符咒灰飞烟灭。
暮色四合时分,祁风站在军部颁发的鎏金飞舟甲板上,看着掌纹里流动的星沙逐渐染上胭脂色。
这抹红像极了段瑶及笄礼那天的口脂,当时他奉命护卫段家祭典,少女转身时发梢扫过他胸前的勋章,在青铜护心镜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朱砂印。
祁队,天枢阁的星轨监测显示...
副官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飓风撕碎。
祁风握紧突然发烫的青铜匣,看见东南方向冲天而起的血光——那是段瑶用本命精血启动护山大阵的征兆。
飞舟的导航罗盘疯狂旋转,最后定格在段氏宗祠方位,而那里本该是段瑶闭关破解《山河社稷图》的安全区。
林宇抱着加密通讯器冲上甲板时,祁风已经化作流星划破夜空。
那个装着九星武师徽章的紫檀木匣滚落在地,匣盖内侧赫然贴着段瑶的工笔小像,画像旁的新墨字迹还未干透:今夜子时,段家祖祠,不见不散。
狂风卷起木匣里飘落的银杏叶,那是去年深秋段瑶别在他枪套上的平安符。
此刻每片叶子都映出诡异的青铜面具,面具眼眶里跳动的幽火,与试炼场血池里的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