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！祁风裹挟着烈焰下坠，戟刃劈开量子屏障的瞬间，他看见液态金属里浮出教官临终时的笑脸。
战戟毫无滞涩地贯穿傩面人胸膛，黑袍碎片如黑蝶纷飞，露出p;段瑶的惊呼混着玉佩的清鸣传来：小心反噬！祁风却已收不住势头，整个人撞进冰冷刺骨的金属躯体。
战戟图腾突然爆发出靛蓝色强光，他感觉生命力正被虹吸般抽离，就像上次在缅甸边境被吊在直升机外三个昼夜的濒死体验。
咳...这算不算间接接吻？祁风扯着嘴角看向嵌在机械胸腔里的暗红色晶核，那里还沾着他方才咳出的血沫。
战戟突然传来剧烈震颤，他借力后翻落地，靴跟在地面犁出两道焦痕。
机械运转的杂音突然停止，偌大空间里只剩段瑶踉跄奔来的脚步声。
祁风撑着战戟抬头，正迎上姑娘扑进怀里的温软。
她发间茉莉香混着血腥气，让他想起去年除夕夜，两人在爆炸现场相拥着跌进玫瑰花丛的那个吻。
你肋骨断了三根。段瑶带着哭腔的手指抚上他胸膛，医用手法却乱了章法。
祁风擒住她颤抖的腕子，发现那截皓腕上还戴着他们逛庙会时赢的景泰蓝镯子，蓝釉在战火中竟越发鲜亮。
当沾着血渍的唇贴上来的瞬间，祁风听见段瑶脖颈间的子弹项链叮咚作响。
这声响动比任何战鼓都催人心魄，他碾着那两片温软辗转深入，任由战戟哐当坠地。
段瑶的指甲抠进他后背伤口，疼痛混着快意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。
祭坛穹顶突然落下青铜冷雨，段瑶旗袍肩带滑落的刹那，祁风瞥见傩面人残骸里闪烁的红光。
那光芒与战戟图腾共鸣的频率，竟像极了他心跳的节奏。
怀中的温香软玉忽然重若千钧——不是情动，是机械重启的嗡鸣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移位。
乖，闭眼。祁风蒙住段瑶双眼，齿尖咬开她盘扣时顺势将人推向安全角落。
他反手召回战戟的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方才的温存不过是战斗间隙偷尝的蜜糖。
段瑶跌坐在刻着黄字的残碑上，看见祁风古铜色背肌上，旧伤疤正渗出细密的金红色血珠。
傩面人的机械残躯突然悬浮至半空，暗红晶核爆发出蛛网状能量束。
祁风抹了把唇上沾染的胭脂，忽然笑出两颗虎牙：我说怎么打不死，原来藏着小情人送的能量源啊？战戟在他掌心旋出虚影，地面碎铜片竟随之起舞，在段瑶四周筑起防护剑阵。
当第一波能量脉冲袭来时，祁风嗅到空气里弥漫着奇异的铁锈味。
这种味道他在西伯利亚训练营见过——那是将冻未冻的鲜血泼洒在核反应堆上的死亡气息。
战戟横档的瞬间，他透过能量涟漪，看见晶核深处蜷缩着少女形态的量子投影。
找到你了。祁风瞳孔骤缩，任由脉冲波撕开胸腹旧伤。
他在剧痛中捕捉到那抹虚影手腕上的青铜铃铛，与三年前炸毁的毒枭老巢里，那个哭着给他喂水的女孩戴的一模一样。
段瑶的惊呼被爆炸声吞没，祁风却借着反冲力踏空而起。
他破碎的作战服下，战戟图腾已蔓延至颈侧，与段瑶在他锁骨留下的咬痕交叠成诡艳的图腾。
当第二波脉冲即将凝聚时，他突然将战戟倒转，锋刃毫不犹豫刺入自己心口。
不要！段瑶的玉佩应声而碎，迸发的青光却化作万千丝缕缠住傩面人残躯。
祁风在血雾中看见晶核里的少女虚影睁开双眼，那对紫罗兰色的瞳孔，与他镜像般映出同一轮血色残月。
能量乱流突然静止，傩面人面具的裂缝中渗出幽蓝电弧。
祁风单膝跪地喘息，发现祭坛地面的青铜锈迹正逆流回溯，而自己滴落的金血竟在虚空勾勒出机械结构的剖面图。
他握戟的手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因为脱力，而是看见晶核深处的少女虚影，正对着自己露出与段瑶神似的温柔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