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贵人抬眼看她,见她圆脸杏眼,姿色并不如何出众,身上穿着也只是中规中矩,丝毫没有出挑之处,想来在这宫中并不得宠,依附于兰妃生存。
她不由得感叹兰妃在这宫中积威甚久,竟然让宫中的妃嫔如此战战兢兢。一面又对那柳嫔略有不齿,这般软弱可欺没有风骨,竟也但得上饱读诗书四字。同为皇上的女人,就算得不到皇上的宠爱,也断不该这般唯唯诺诺才是。
不过片刻功夫,便有宫人端着茶水点心鱼贯而入,众人抬步入了凉亭。
看样子这些人一时半会是不会散了,惠贵人眼瞧着自己满心的期待就要落了空,眼瞧着就要到皇上下朝的时间,心中不免有了两分焦急,也不知谁撞了自己一下,她的手顺势一滑,不小心佛落了面前的茶盏,大半杯茶水尽数撒了了衣裙上。
旁边伺候的宫女见状,俱都战战兢兢的跪下请罪。
惠贵人正想趁机脱身回宫,却不想这边的动静引起兰妃的注意,她怒目一瞪,喝道:“怎么伺候的,伤着了惠贵人,岂是你们的贱命能担得起的。”说罢,又对着后面的宫人道:“来人,全都给我拖下去,重重的打。”
茶水是自己不小心拂下去的,连累了一众宫人受累,惠贵人于心难忍,赶紧道:“兰姐姐且慢,是妹妹不小心拂了茶水,与他们无关。”
兰妃柳眉一扬,厉声道:“那也是他们伺候不周,让妹妹受了伤,罚他们难道还不该不成?”
惠贵人见状,忙道:“只是湿了衣裙,换了便罢,姐姐何须生气。”
兰妃闻言噗嗤一笑道:“罢了,妹妹倒是个仁慈的,既然妹妹没事,便让她们带妹妹下去换身衣服,也算将功补过了。”说完,斜睇了那几个宫人一眼。
惠贵人无奈,再不好提离开的事,心不在焉的随着几个宫人去换了身衣衫,倒是那几个宫人许是因她求情免于受罚的原因,对她分外热情,其中一个长脸蓝衫的姑娘见她穿了身鹅黄色逶地长裙,愣是翻了箱笼找了件和她颜色相似的鹅黄色衣衫出来。
惠贵人见状,倒不好拂了她的热情,自己先前的衣服是皇上特意赐下的料子,想来皇上定也是觉得这个颜色衬她,便由着那宫女给她换了衣衫。
她出去的时候,已有性格活泼的嫔妃让了做了网子,在花园中扑起蝴蝶来,御花园中一时蝶衣翻飞,嬉笑欢乐之声,衬着明媚的阳光,别有一番风味。
惠贵人正在愣神之际,皇帝的行辕便进了御花园,随着一叠声高呼万岁的声音响起,惠贵人这才后自后觉的跟着跪下。
正因她这一迟疑,皇上入园就看到了她鹤立鸡群般的站在那里,又傻傻愣愣的跟着跪下,遂哈哈大笑道:“爱妃也在这里。”
惠贵人将将跪下,一双大手便伸到她眼前,她娇羞的抬头望了眼面前的君王,伸出一只素手搭上他的手,顺势便被他拉入怀中。
“免礼!”皇上将她拉起后才大手一挥道。
兰妃的余光扫向紧靠在皇帝胸前的惠贵人,紧了紧手中的丝帕,这才起身道:“皇上今儿怎么得空来御花园了?”
皇上心情大好,笑道:“怎么?莫不怪孤扫了你们的雅兴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