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让(2 / 2)

那里是没听明白,分明是不敢相信罢了。

家丁却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道:“少爷他遇害了!”

骠骑将军已经三两步走到家丁的面前,抬脚踢翻他,目眦欲裂道:“少爷人呢?”

家丁被他踢倒在地,只觉胸口疼痛难当,心中却明白老爷盛怒之中,自己要再惹他迁怒,没准今天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,因此咬紧牙道:“在槐树巷子。”

骠骑将军闻言,抬脚便走,几步走到门口,这才想起屋中宣旨的公公,双目赤红的冲他抱了抱拳道:“还请公公见谅。”

接旨的人都不在了,眼见这圣旨是宣不成了,还以为这是一趟好差事,自己跑这一趟,还能拿到不少打赏,出了这样的事,自己要这样回去怕也讨不了好,没准就被皇上迁怒。

因此,那公公道:“咱家既然撞见了,也跟将军过去瞧瞧,看看谁这么大胆子,竟敢残害朝中忠良之后,回宫皇上问起,咱家也好有个交待!”

骠骑将军自是巴不得他去的,自己儿子被人害了,他断没有放过凶手的道理,若能有皇上替他做主,自是求之不得。

槐树巷子中出了命案,又正是上午,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,杀人的是个屠夫,平日靠卖肉为生,下力的人又是这么一门营生,长得五大三粗,因着存了些银钱,彩礼给得足,倒娶了个娇俏白皙的娘子。

别看那屠夫五大三粗,却是个会疼人的,又娶了这么一个美娇娘,平日里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再手里怕摔了,也不让她干活,只让她在家做做饭秀秀花打发时间。

这娘子倒也是个本分的,觉得这屠夫虽然是个粗人,但对她却是言听计从,两人成亲几年,连脸都没红过一次。便安心在家相夫教子,连门都少出。

屠夫本就是个卖肉的,家有娇妻自是有好的都紧着她,这样娇养下来,那娘子出落得越发娇艳,为此,屠夫没少被邻居们打趣。

两人几年前得了个孩子,虽然那娘子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孕,但好在生下的是个白白胖胖的儿子,屠夫有了后,倒也并不介意,一家三口倒也和和满满,好不幸福。

但是好景不长,那孩子将将过了四岁,出门玩耍的时,却被疾驰的烈马撞倒,等妇人听到消息抱回来的时候,已经奄奄一息,堪堪养了两天就一命呜呼了。

那马撞了人就扬长而去,可怜这两夫妻,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。

那娘子又不能生育,整日以泪洗面。邻里都道只怕这屠夫要休妻再娶了,偏生这屠夫却是个仁义重情的,两人倒相依为命起来。

那娘子自孩子死后,整整一年都把自己关在屋内,好在那屠夫悉心宽慰她,让她过继一个孩子延续香火便成。

这娘子才渐渐有了些生气,偶尔出来串串门子,打发打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