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黄金时代!(1 / 2)

“我也该去履行我的承诺了。”

“你嫂子在京城等了我一年了,她在那里孤身一人,帮我守着更大的家业。”

“这一年她寄回来的信里虽然报喜不报忧,但我知道,她不容易。”

“我要是再不去,这辈子都亏欠她的。”

“哈哈哈!”赖三笑了,“哥,你是想嫂子了吧!”

“行了!送君千里终须一别!”

陆江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提起那个装满了现金和换洗衣物的皮箱,大步向门口走去。

“这摊子家业交给你们,我放心。”

“赖三管钱,大彪管人。”

“记住我的话,守好这个家!”

“等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,就把你们都接过去!咱们兄弟,去皇城根下喝庆功酒!”

“哥!保重!!”

身后,两个七尺汉子红着眼眶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1979年12月,大雪。

T109次列车,软卧车厢。

绿皮火车像一条钢铁巨龙,在华北平原上呼啸而过。

车窗外,残雪消融,春意在大地上悄然萌动。

陆江河躺在中铺,随着列车的晃动,思绪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那座古城。

这一年,从沈清秋的那些信件中,陆江河能清晰地感受到妻子的变化。

从最初的不安与迷茫,到后来谈论油画技法时的兴奋,再到最近几封信里对京城胡同文化的独特见解。

那个曾经在牛棚里瑟瑟发抖的“落难凤凰”,正在那个文化中心,一点点找回属于她的光芒。

“各位旅客,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。”

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员字正腔圆的播报声。

陆江河猛地坐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抓起皮箱。

透过车窗,他看到了远处那连绵起伏的灰色城墙残垣,和那座宏伟的钟楼。

1979年的京城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。

那是蜂窝煤燃烧的烟火气,混合着一种即将腾飞的时代躁动。

陆江河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,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。

长安街上,虽然还是自行车的海洋,但偶尔驶过的红旗轿车和老式公交车,已经在预示着这座城市的复苏。

陆江河站在广场上,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。

突然,他的目光定格了。

在出站口的一侧,一棵刚刚吐出新芽的柳树下,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、围着红围巾的女子。

她没有像周围人那样穿着臃肿的棉袄,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风衣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材。

她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。

她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,正在低头勾画着什么。

虽然只是一个侧影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与书卷气,让她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。

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般,就在陆江河看到的瞬间,女子抬起了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那一瞬间,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。

沈清秋愣了一下,随即那张清冷的脸上,绽放出了一个足以融化冰雪的笑容。

“江河!”

她扔下手里的速写本,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,像一只归巢的乳燕,飞奔过来,一头扎进了陆江河的怀里。

“清秋!”

陆江河扔下皮箱,张开双臂,稳稳地接住了她,紧紧地抱住。

久违的体温,熟悉的清香。

“瘦了。”

陆江河抚摸着她的头发,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你也黑了,更壮了。”

沈清秋抬起头,泪眼婆娑却带着骄傲的笑。

“这一年,你在信里报喜不报忧,但我知道,淮阳那边肯定很凶险。”

“我在学校的画室里,画的最多的就是你的背影。”

“都过去了。”

陆江河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以后,咱们就在这皇城根下,安家。”

一辆灰色的“上海牌”轿车(这个年代的出租车主力),载着两人,穿过长安街,拐进了幽静的什刹海片区。

相比于外面的喧嚣,这里仿佛是被时光封存的另一方天地。

结了冰的湖面上,有孩子在滑冰车。

岸边的垂柳挂着雾凇,老北京的鸽哨声在天空中回**。

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