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陈家洼,一片寂静。
“陈业!你个缩头乌龟,给老子滚出来!”
村内这份宁静,很快就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谩骂声打破了。
不少村民都探出了头,只见王家的七八个壮劳力,个个膀大腰圆,手里拎着棍棒,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陈业家那扇破旧的院门前。
听到动静,村里的人们都走了出来。
得知是王家坳来寻仇的阵仗时,不少人都为陈业捏了把冷汗。
“完了完了,这下陈业要倒大霉了。”
“他前两天不是才把王家小舅子腿打断了吗?这是人家找上门来了。”
“一个人哪打得过这么多人,这回怕是要被打死了……”
屋子里,晓芸和晓晓刚准备睡午觉,一下子被吵醒了,正睡眼懵松,直听清楚外面凶神恶煞地叫骂声,吓得小脸瞬间没了血色,浑身都开始瑟瑟发抖。
晓晓更是直接哭了出来,死死抱住姐姐。
“姐……我怕……他们是不是要来打爸爸?”
晓芸抱着妹妹,小脑瓜一转,却还记得昨天爸爸说的话。
她强作镇定摇头道:“别怕,有爸爸在!”
伴随着一声叮当的轻响,陈业放下了手中刚修理好的桌腿。
现在他只要一有时间,就修理家里用的东西。
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,家里的木桌、小凳子全部都已经焕然一新了。
陈业还很细心的在上面铺了些稻草,坐起来不会那么冰凉。
听着外面喧闹,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走到炕边,陈业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,一点都不紧张笑道:“别怕,躲进屋里,把门从里面锁好。”
“不管听到什么,都不要出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,顺手从门后抄起了那个用破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,斜背在身后。
然后,他拉开门,独自一人,走进了院子,面对着那群气势汹汹的王家人。
看到陈业竟敢一个人出来,王家的领头人王大壮的堂哥王铁柱,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顿,狞笑道。
“陈业,你还真有种,居然敢出来!”
“打了我弟弟,逼走我弟妹,今天我们来,就是跟你算算这笔总账!”
陈业没有理会他的叫嚣,而是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村民,然后提高了声音,字字清晰,声如洪钟。
“各位乡亲父老都听着!我陈业今天就把话说明白!不是我逼走她王巧莲,是她自己不知廉耻,在娘家跟一个叫王二麻子的男人勾搭成奸,不清不楚!”
“除此之外,她抛夫弃女,大半年对两个亲生女儿不闻不问,连她们是死是活都不管!”
“这样的女人,我陈业要不起!这样的丈母娘家,我陈业高攀不起!我让她净身出户,已经是给她王家留了天大的脸面!”
话音一落,村民们面面相觑,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。
立马就有人开始对王家指指点点,不少人则是将信将疑,并没有站队,还有人对着王家人指指点点。
虽然并非所有人都立刻相信了陈业的话,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,看向王家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