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洼。
一片片田地里,三两个村民正在卖力吆喝耕地。
看到陈业耐旱种子真成功了,都不用公社宣传,村民们劲头自己就上来了。
一个个自发扛着锄头与铁锹去种地,正所谓,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
此时在陈业家中。
桌上摆放着一筐子鞋垫与花布。
这些都是陈家洼的村民自发送给陈业的礼物。
这段时间,他帮助了村民解决生计问题,村民们都很感谢陈业,送不起什么贵重的东西,但送自家织个鞋垫什么的,还是拿得出手。
其实,这就是人心的表现。
当初陈老栓为何提议让陈业当副村长,自然也是有人和他提了这个事。
奈何陈业没这方面兴趣,公家的身份越多,对他越是一种累赘。
往后陈业是打算往商业那一行靠拢的。
陈业面前摆放着两个本子,是陈四和陈五提供的数据,他正在计算需要多少种子。
按照他的想法,从仓库拿种子,得挤牙膏,不能多也不能少,还得找个合适的由头。
他之前对外,一律说是黑市那边路子野,分批弄来的,量少,金贵。
猛的一下子拿出太多,也会引起别人怀疑。
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陈业喊了一声进来,只见陈面色古怪,“业哥,有个事得跟你说说。”
“怎么了?”见状,陈业皱眉问道。
陈五挠了挠头,“就村西头陈老蔫家,你知道吧?他家那二小子,陈满囤,前两天不是也报名来整这耐旱地吗?”
陈业点点头:“记得,咋了?”
“这小子,干活是肯下力气,就是……就是嘴有点碎。”
陈五撇撇嘴,“我昨天听他跟人嘀咕,说什么业哥这种子来得也太巧了,谁知道是啥来路,还说什么万一是从别的地方偷过来的,到时候查到咱们头上了,都得跟着去坐牢!”
陈四一听就火了,攥紧了拳头,“这混账东西!吃里扒外!”
“业哥费心巴力弄来救命的种子,他还搁这儿说风凉话?不行,我忍不了!我找他去!”
“回来!”
陈业喝住了陈四,脸上没什么表情,平静道:“让他说去。”
“这种子,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,是靠地里长出来的。”
“等收了粮食,他自然就闭嘴了。”
有了可以吃的东西,生活安全保障了。
相信就算有人怀疑这种子是从哪里来的,也不会再多说什么。
毕竟说多了,万一真的种子被收走了,他们生存的希望也就没了。
“业哥,话是这么说,可这种歪风邪气不能长!”
陈五还是有些气不过,“今天他嘀咕,明天就有人跟着学舌!咱得立规矩!”
他和陈四两人都是十分敬佩陈业,这才很忠心他。
因此,在两人心中,陈业就是偶像。
偶像被人说一点风凉话,他们是绝对不能忍受。
这种事陈业倒是真觉得无所谓,这种幼稚的事情他懒得去处理。
那么多复杂计划还忙不过来,为了这么一个三两句话就去找别人打一架?那太义气了。
不过两人也是好心,他看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