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所想的只是处理一个人,恐怕不足以平息。”
这话一出,刘弘光的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。
没想到陈业表面上看起来谦卑有礼,善良有加,实际上内心阴暗,遽然这么狠。
难不成他想要重处陈田?
虽说这件事情在刘弘光看来也的确够气愤的,但刘玉娥毕竟没有被玷污。
因此而重重处罚陈田,是否太过失了?
在这种事情上,刘弘光带入的是自己作为主管的大局视角,按照明文规定来去处理这件事情。
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表达出来,而是试探性问了一句。
“那你觉得如何处置才妥当呢?”
殊不知,刘主管的所思所想已经被陈业猜透了。
正因如此,他才要这么说,争取让陈田的这件事情不会轻易按照明文规定来处理。
“刘主管,你想一想,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
“正是大家鼓足干劲力争上游,建设社会新农村的关键。”
陈业炯炯有神,目光中仿佛没有一点私欲。
“集体的生产劳动是需要我们心往一块想,劲往一块使。”
“但陈田的行为产生的后果会如一只蛀虫,慢慢腐蚀团结,让我们花出更多的精力去对付。”
听着这些话,刘弘光陷入了沉思当中。紧接着,他耳边再次传来了陈业的声音,这一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激昂。
“尤其是妇女同志们!她们同样也是农业生产的重要力量,譬如纺织业,而我们兴垦镇最缺的就是纺织业的相关产业,这一切都需要女同志来带动!”
这一次去苏曼的工厂,倒也给陈业长了一些见识。
苏曼的被服厂中,不少纺织工就是女工,反而男性工人在这里面占比很少。
陈业由此而想到,或许将来有一天,他能把陈家洼的女性安排到苏曼的被服厂当中,发挥她们心灵手巧的能力。
听完之后,刘弘光不仅眼里放光,还反而还缓缓点头。
陈业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,稳定和团结的确是生产任务必须要的保障,而且兴垦镇的纺织业落后,这也是实打实的事情。
陈业刚才提出的想法中,想表述了一个意思,这些女工们也许能够促成纺织业的方式。
毕竟,如果兴垦镇的所有女同志全部都聚集起来,倘若有能力,将会是带动那些纺织厂子落地在这个地方,那自然会促进兴垦镇的业绩增长。
“那你认为最好的处理方法是什么呢?”刘弘光不动声色问了一句。
尽管他现在已经被说得有些心动了,但还是不会这么明显表现出来。
“我认为,与其简单批评处理陈田个人,不如把这件事情作为一个反面典型,进行一次全公社范围内的警示教育。”
“我们可以以公社的名义发出一份严肃的通报,让每个人学习。”陈业一字一顿说道。
“通报?”
刘弘光沉吟了一下。
“没错,通报中需要这样写,首先是事件性质,接着是……”
陈业又开始进行详细的讲述。
他并没有一副教育刘弘光该怎么做的口吻,而是告诉他,说服他,让他同意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