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洼,村民大会。
内屋气氛沉闷,一片沉寂。
“今天把大伙叫来,是有一件关系到咱们陈家洼的风气,关系到集体生产,也关系到大队,需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前来处理。”
陈老栓说完之后,看了一眼陈业的方向。
此时的陈业和刘玉娥则坐在了最靠对面的位置,那两个位置是他专门留的。
其实这一次,刘玉娥还没有底气,是陈业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,尽管跟他来就是了,不会再有人敢说什么闲话。
随着陈老栓话音落下后,会场里更安静了,连咳嗽声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预感到,今天的大会非同寻常。
“咱们陈家洼,这两年日子眼见着好过了些,为啥?靠的是领导有方,靠的是公社支持,也靠的是咱们全体社员。”
陈老栓继续往下说,目光平视着前方,颇有一番老师讲课的感觉。
这时,会场之中有几个油头鼓起了掌。陈老栓连忙伸出手来,制止了他们的行为。
“而说白了,也包括在座的每一位,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,拧成一股绳搞生产!这团结一心积极向上的风气,来之不易,是咱们的精神,容不得半点破坏!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严厉起来,“但就在昨天晚上,在咱们大队发生了一件性质极其恶劣,影响极其败坏的事情!”
不知为何,陈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。
看这感觉,还有这架势,他知道陈老栓所说的人,不会是陈业和刘玉娥了。
有些人其实刚进来就埋了,只是现在才开始。
“那就是咱陈家洼的民陈田!”
陈老栓直接看向了缩在角落的陈田,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你,站起来!”
话音落下后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陈田,也包括了刘玉娥。
但她很快又低下了头,这个男人那天给她制造的心理阴影还是历历在目。
如果不是因为陈业,她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别看刘玉娥平日里面经常梳妆打扮,精致自己,哪怕是在这种贫困的条件下,也尽量让衣服干净。
还有那一天找到陈业时,那副姿态,这都有一个前提条件。
就是面对她不厌恶,甚至觉得很优秀的男人。
刘玉娥的眼光一向有自己的标准,哪怕是陈田这么多年对她如此,她也没有动心过。
这一声点名,让陈田浑身一颤,几乎是下意识站了起来。
他额头上开始冒汗了,深吸了一口气,想说什么,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看来不会再发生什么希望了,这一场村民大会就是陈老栓专门给他开的,而他接下来肯定会被狠狠的批斗。
全场的目光,包括陈业平静的注视和刘玉娥隐含悲愤的眼神,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上了刑场的人,即将面临的就是砍头。
“陈田,我问你,”陈老栓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,“昨天晚上,天黑之后,你是不是去了刘玉娥家附近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陈田嗫嚅着,目光求助,望着周围人,但看到的只有冷漠或是鄙夷。
哪怕是曾经他在村里面很要好的朋友,也都眼神飘忽躲闪,并不想与他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