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站里,此时的陈业躺在病床之上,已经从那种剧痛中缓过来了。
后来发生醒来炸裂的那一幕,让他心神不宁,也都忘记了疼痛。
而且他刚才看到窗户外面,那个女同志还逃之夭夭了。
“这叫什么事……”
陈业闭着眼,摇头苦笑,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。
这女人说找钱?谁家好人把钱藏在那种地方?
陈业一开始是的确不相信这解释的,但望着那女人魂飞魄散,语无伦次的样子,好像又不是装的。
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?
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打算不管这件事情了。
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那个老医生,陈业询问道:“医生,我这情况什么时候可以走啊?”
明天市领导就要来验收了,他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着。
“小伙子,你这身体的情况还得再观察观察。再说了,有什么大事也得先把身体照顾好啊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老医生一边絮絮叨叨,一边端起了刚刚煮好的药,小心地递给了陈业,“来,把这个药喝了,小心烫啊。”
陈业皱着眉头将药喝了进去,只听见那老医生又继续说。
“正好这药里有安神的作用,晚上你好好睡上一觉,明天我再给你检查。”
……
翌日,上午八点半。
兴垦县农机站门口的一片空地上。
几张旧桌子拼成了一个临时的主席台,上面铺着蓝布。
旁边则是坐着好几位县农机站的领导们。
市考察团一行人也在袁宏富的带领之下,准时抵达了。
众人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空地的中央,因为那里则摆放着一台被陈业所修复好的新拖拉机,上面被擦得锃亮。
不过,除了这台拖拉机之外。众人并没有看见其他的人。
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,林卫国眉头稍稍地皱了一下,已经八点半了,陈业竟然还没有来,这有点不太符合他对于这个年轻人的了解。
昨天下午陈业还特意去仓库做了最后检查,告诉他一切就绪,可以提前把这台拖拉机给运过来了。
所以这台拖拉机才会没有出现在仓库,而是出现在这里。
一直以来,陈业给他的形象都是很周到的人,今天这么大的一个考察团,市领导的访谈,他竟然会没有提前到场?
“林主任!”袁宏富坐在主位,气度沉稳,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,似乎并不焦急,“看来我们这位陈业同志,是准备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来个压轴出场啊?”
此话一出,旁边的几位领导也都笑了笑。
其实大伙都看得出来,他是故意想说这种带着玩笑的意味,来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气氛。
毕竟陈业没有来,这一台拖拉机少了讲解的人。
他们这一次来,就是冲着这个拖拉机背后的变废为宝的计划而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