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业兄弟,你谨慎,我不怪你,这是好事,这年头谨慎才能走得远。”
仅通过这一个细节,就让高三爷断定了陈业这个人不简单,而且两种可能性。
第一种就是陈业的确没有说谎,刚才他说的都是真的。
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性,那就是陈业这个人不简单,不像是他调查到的是一个简单的村夫,一个公社的干部。
高三爷端起了刚才那杯陈业倒的水,稍微地抿了一口,接着说道:“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,你自己赚的那点钱才多少?跟着我干,我保证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陈业也没有接着对方的话茬往下说,而是反问了一句。
“这个盆满钵满的前提是什么?”
“很简单,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情,怎么样才能拿到那些稳定的的确良精品料子?还有苏曼被服厂那些出炉的衣服的设计方面又是找谁画的?找到这个人,我找人来做,利润对半分!”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高三爷似乎没耐心了,直接图穷匕见。
他就明摆着告诉陈业,不仅想要货,还想要掌握源头,拿到设计。
只能说,他的胃口真不小,也难怪还亲自来一趟兴垦县,找到陈业谈这件事情。
“高三爷,您开的条件……确实诱人!可是,我真没那个本事。”
“料子是我偶然认识的一个南边朋友弄来的,他自己也没多少,时有时无,样子……样子就是苏厂长他们自己琢磨的,我哪知道是谁画的?我就是个粗人。”
陈业的心中念头飞转,事到如今,这场戏他要继续演到底了。
他摆了摆手,仍然表现出一副很挣扎犹豫的样子。
“南边的朋友?姓甚名谁?怎么联系?”高三爷追问道。
至少是多少从陈业的口中挖到一点消息了,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否是属实的。
但不重要了,高三爷想,以他的身份摆在那里,若是陈业敢糊弄他,那后果他相信对方是知道的。
殊不知,陈业糊弄他已然不是一次两次了,之前的时候就有发生过,只不过那个时候高三爷还并不知道是他干的,以为和老赵有关系。
说起来这件事情老赵也没有跟他聊过,看来是连老赵都不知道陈业最近在搞什么动作,反而让高三爷知道了。
想到这里,陈业脸色愈发阴沉,是真应该和苏曼说一说了。
毕竟先前这个女人还答应过他,自己手底下的人绝对保密,不会把事情传出去的。
不过也有可能,此事跟苏曼没有关系,是刘副主任那边手底下的人不老实。
毕竟这些衣服按理说应该已经从供销社那边卖出去了,既然已经卖到客人的手中了,那传出了消息也就很正常。
“这……人家不让说,就是一次性的买卖。”陈业摇头。
“一次性能弄来这么好,这么多的料子?”高三爷不信。
“可能是人家仓库底子清出来的吧?我真不清楚。”陈业继续装傻。
高三爷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他看得出来,陈业是在跟他打太极,既不彻底拒绝,也不松口答应,更不透露任何实质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