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夜的凉风，依旧有些刺骨。
林正雄裹着皱巴巴的西装，把一脸懵的林浩宇往怀里拢了拢。
父子俩缩在桥洞下，脚下是冰冷的水泥地，远处霓虹闪烁，流光溢彩的光影映在桥壁上，将两人佝偻的身影拉得格外狼狈。
曾经的豪门父子，如今连一顿热饭都吃不起，只能张着干裂的嘴，咽着灌进喉咙里的西北风。
就在这时，林正雄裤兜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眉头紧锁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：
“又是催债的？”
满心烦躁的他本想直接挂断，指尖却鬼使神差地按在了接听键上。
下一秒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年轻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：
“林总，近来可好啊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林正雄的眉头拧得更紧，这声音里的讥讽藏都藏不住，让他莫名火大。
“哦？林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放肆，“前不久不是还说要让星途传媒消失吗，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？”
“陈野？！”
这句话，就像是惊雷般在林正雄脑海里炸开，立马明白陈野是来落井下石的：
“你......你究竟要干嘛！”
陈野像是没察觉到他的难堪，继续慢悠悠的说道：
“听说盛世传媒停牌了？旗下艺人全解约了？还有你那套价值千万的豪宅也被法院查封了？”
“啧啧，林总经营了二十年的商业帝国，怎么说倒就倒了，未免也太不结实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林正雄的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压抑的怒火在胸腔里翻腾，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有点可惜。”陈野轻笑一声，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，“当初林总在行业峰会上放话，说要让我在行业里混不下去，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。结果呢？就这点承受能力？我不过是稍微动了动手指，你的公司就垮了，你的家底就没了，林总，你这行业大佬的称号，该不会是雇水军买来的吧？”
“是你！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？！”林正雄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一个高中生，如何能操控股市，对他的公司造成致命打击？
“如你所想。”
陈野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却透着一股碾压式的气场：
“只可惜你反应太慢，等明白过来，早就回天乏术了。对了，听说你现在正和你这位宝贝儿子，在桥洞下喝西北风？”
说着，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，像是在刻意提醒：
“今晚气温可不低哦，桥洞风大，林总年纪也不小了，可得照顾好自己和令郎，别冻出个三长两短来。”
“陈野，你别太过分！”林正雄嘶吼着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你别得意太早！”
“还三十年呐？”陈野嗤笑一声，“你也不想想，三十年后你还在不在。”
这番话，精准地戳在林正雄的痛处。
不等林正雄反驳，陈野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：
“而且，当初你断我星途传媒的合作，抹黑我的艺人，逼得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自己过分？”
“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，让你知道，行业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。”